16、第 16 章
刺骨的寒意侵袭全身,顾清颐赶紧运起体内流转的灵力抵御寒冷。可他修行时间有限,灵力过于微薄,不能抵御,只能让自己不那么冷。
顾清颐嘴唇泛白,望着谢知衍,神情疑惑。
他搞什么鬼?
顾清颐想了又想,也不知他是什么目的。
“师尊?”顾清颐唤了声,强忍着声线不颤抖。
谢知衍抬眸,淡淡看了他一眼,“你想留在清绝,需凭自身实力。”
顾清颐:?
他不想留,如果不是谢知衍让他留下,他早已经到清绝峰山脚下了。
顾清颐如是想,却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情绪,只有便是受教了,“弟子明白,多谢师尊。”
孺子可教也。
谢知衍颔首,“你筋骨尚可,体质却不好,后山有灵泉,可洗涤污秽,你且去罢。”
灵泉?!
顾清颐冻的颤抖的身体一顿,瞪大了眼眸,他是逃不过灵泉了是吗?!
看着眼前谢知衍冷漠清隽的面庞,顾清颐脑海里闪过原书中对“浴池初见”的描写,感觉整个人都都不好了。
他无法想象谢知衍脸颊染上薄红,红了耳朵尖儿的模样……对着眼前之人,他非但代入不了,还感到了一阵恶寒。
“还不去?”谢知衍剑眉微蹙,弧度并不明显。
“……弟子告退。”
盘膝而坐,又被冻的像个傻子,顾清颐腿脚僵硬,起身时险些一个踉跄,堪堪稳住身子,顾清颐拜了拜,退了出去。
殿外,寒风呼啸,顾清颐站在其中,宽大衣袍翻飞,衣袂猎猎作响,恍若水中浮萍。
顾清颐面无表情,抓紧了袖子,不让寒风从袖口灌入。
虽无用,但好歹有点心里安慰。
顾清颐往前行了几步,回身望着阳光下熠熠发光的冰殿,默了。
他能进去吗?里面挺暖和的。
他不挑剔里面摆设简单,也不嫌弃里面有谢知衍。
然,这只可能是臆想。
因为,用脚指头想想也不可能。
暗暗叹了口气,顾清颐转身,顶着寒风朝后山走去。
山中树木繁多,其上覆着白雪,挂着冰凌,顾清颐置身其中,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,更遑论去找灵泉。
顾清颐环顾四周,入目皆白茫茫一片,偶有一抹掩盖在白雪之下的绿意露出。
顾清颐:“……”
看准方向,顾清颐抬脚,踩着蓬松的积雪走向一颗巨树。
巨树很粗,需三人合抱,延伸的枝桠与茂密的树叶一同形成树冠,似蘑菇屋般。
它下面是一块宽广的空地,没被积雪覆盖,顾清颐看重的就是这。
顾清颐的想法很简单,灵泉他避还来不及,怎会主动去寻找。
如今找不着灵泉刚好,在此处歇息几个时辰,再顺着来时的脚印回到冰殿,也不怕谢知衍追究。
周遭寂静,只有冷风刮过的声音。
顾清颐不再伪装,挂不住脸上清冷的神情,咬了咬嘴唇,没形象地打着哆嗦。
反正没人看见,他就是脱衣服裸奔也没人知道。顾清颐心想。
抱着腿蜷成一团,顾清颐脸埋在膝盖上,感受着体内温度的流失。
不能这样……再这样下去,他还没回冰殿就先冻死在这。
……得想个法子。
清绝峰峰顶冰殿,谢知衍阖着眼眸,眉头却皱了起来。
顾清颐为何停下?
谢知衍灵识笼罩着清绝峰,自然轻易发现顾清颐的动作。
见他神情变换,似变了个人般,谢知衍一晃而过的神识怔住,仔细留意他的神态。
比之在他面前,顾清颐此时判若两人。
他似乎活泼了许多,神情不再清冷,受冷冽寒风影响,看着还有些咬牙切齿。
谢知衍灵力涌动,分出一毫探入他体内,搜刮着夺舍留下的痕迹。
灵力在他体内游走了一周天,谢知衍便收了灵力。
顾清颐体内毫无夺舍痕迹。
谢知衍睁开眼,墨色眸子淡淡望着前方。
简单的动作,在他身上却产生凌冽之感,让人望而生畏,不敢直视。
无人能发现,在他眼眸深处,涌动着什么样的情绪。
顾清颐丝毫不知自己被发现,还因行为忽然变化而遭遇到了灵力侵袭。他正在秦穆给他的法器中,挑选一件他能在此处使用的。
秦穆给他的法器,大多毁在江阳城,回来后未来得及补充,他现在有的东西少的可怜。
挑挑拣拣,顾清颐取出一叶飞舟,飞舟落地变大,船舱约摸有院子般大小。
顾清颐上了船,进了船舱,就像入了人间仙境,温暖如春。
分神注意他动向的谢知衍:“……”
“顾清颐。”
谢知衍薄唇微张,声音不大,却能遥遥传到顾清颐耳畔。
刚落座,还未来得及享受的顾清颐噌的站起身,“!!”
顾清颐后知后觉想起,修真界可千里传音,还可……用灵识监视探听。
“是你吗,师尊?”
顾清颐试探问了句,心里直发毛。
他方才的行为谢知衍是不是都看到了?!
谢知衍看他身前便知他在担忧害怕什么,既然未夺舍,他也无意继续探究更多,只是提醒道:“灵泉在西南方,再行一炷香便到。”
顾清颐:“……弟子明白,多谢师尊。”
话落,再无任何声音响起。
顾清颐立在原地,大气都不敢喘,又等了好一会,才下了飞舟。
他不确定谢知衍看到了什么,是否怀疑他的身份,是否还在继续看着他……
顾清颐深吸一口气,心乱如麻,脸上却似没事人般挂上清冷的神色。
朝谢知衍所说方向,很快便到了灵泉。
灵泉周遭有天然形成的嶙峋乱石,将灵泉隐藏其内,从外面看,完全看不到其中景象,顾清颐也是跨过乱石进入,才看了个清楚。
灵泉灵力充沛,灵气似氤氲的雾气般,就快化为实质,是个难得的洞天宝地。
雾气受到吸引,朝顾清颐涌去,若即若离的贴着肌肤,顾清颐只觉通体舒畅,连寒意都消散不少。
仅是薄弱的灵气就已有此效果,若是下了灵泉……顾清颐不由心动。
然而,就算再心动,他也有所顾虑。
书中,原主与谢知衍能达成“浴池初见”,一是因为两者都在泡灵泉,二则是因为灵泉下水脉想通,暗潮涌动之时,将原主给卷到了清绝峰顶谢知衍浴池中。
是以,顾清颐对灵泉可谓敬而远之。
虽是换了汪灵泉,谁知同样的事会不会发生?
可是……顾清颐内心焦躁不安,不知谢知衍是否还在看着他。
他都到了,却不下灵泉,很惹人怀疑。
其他人就罢了,谢知衍……顾清颐想想都忍不住胆寒。
难道真要下去?
顾清颐犹豫,灵光一闪,“师尊,灵泉灵力太过充沛,弟子不知自己是否能承受,还望师尊解答。”
声音落下,顾清颐竖起耳朵,也没听到回应。
顾清颐眼睛一亮,恍若星辰,可算是离开了。
既然如此,他就不用下水了。
如他所想,谢知衍的确是离开了,他没心思一直看着他。
体内灵力又开始暴动,谢知衍身形至冰殿内消失,下一刻就出现在后院冷泉之中。
泉水浸湿衣衫,墨发散在水中,谢知衍背靠石壁,眉宇间凝出冰霜。
那厢,顾清颐找了块平整的石头,盘膝而坐。
冰冷的躯体在灵气的作用下回温,顾清颐对灵泉愈发心动。
应该没事吧?他离开时谢知衍还在冰殿内打坐,修者入定短则几日,长则数年,谢知衍或许正在打坐。
可万一呢……顾清颐不由否定自己,不能只往好处想,考虑事情要全面,若是谢知衍兴趣来了,真去泡灵泉了怎么办?
可又哪有那么多万一?!
灵泉诱惑着他,顾清颐内心天人交战,大战三百回合后,他迈出了右脚。
泡吧,没事。
顾清颐鼓足了勇气,在进入水中的那一刻,他犹豫了。
他害怕。
那另外想个法子?
顾清颐在岸边坐下,褪去鞋袜,脚掌没入水中。
泡脚吧,安心。
顾清颐舒服地叹了口气,脚掌拨动,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。
顾清颐仰面躺下,手臂枕在脑后,望着水洗般湛蓝的天空。
时间一晃而过,细数之后,他才发现自己穿书而来已有月余。时间虽短,可经历的事却似过了许久般。
顾清颐耷拉下眼皮,脑海内思绪翻涌,思量着后续该如何进行。
唐绪青他已明确拒绝,不似原书中那般吊着他,他应当不会黑化。
楚希恒……就是师兄,前提是剧情不会再某天拐个弯,让仙莱镇“英雄救美”的情节上演。
魔尊居寒……他惹不起,但能躲得起。
谢知衍……他更惹不起,这就罢了,他连躲都躲不起。
顾清颐叹气,人生艰难啊。
阖上眼,顾清颐甩开脑内繁杂的思绪,静心感受灵力带来的快乐。
也就是在这时,他忽然发现,脚背似乎有点痒。
那种痒……有点像水流拂过的感觉。
顾清颐:“!”
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,顾清颐就差连滚带爬的收脚远离灵泉。
他终究是慢了一步,想抽身离开却毫无办法。
温和的水流在一瞬间变得剧烈,水面形成漩涡,将顾清颐卷入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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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清颐嘴唇泛白,望着谢知衍,神情疑惑。
他搞什么鬼?
顾清颐想了又想,也不知他是什么目的。
“师尊?”顾清颐唤了声,强忍着声线不颤抖。
谢知衍抬眸,淡淡看了他一眼,“你想留在清绝,需凭自身实力。”
顾清颐:?
他不想留,如果不是谢知衍让他留下,他早已经到清绝峰山脚下了。
顾清颐如是想,却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情绪,只有便是受教了,“弟子明白,多谢师尊。”
孺子可教也。
谢知衍颔首,“你筋骨尚可,体质却不好,后山有灵泉,可洗涤污秽,你且去罢。”
灵泉?!
顾清颐冻的颤抖的身体一顿,瞪大了眼眸,他是逃不过灵泉了是吗?!
看着眼前谢知衍冷漠清隽的面庞,顾清颐脑海里闪过原书中对“浴池初见”的描写,感觉整个人都都不好了。
他无法想象谢知衍脸颊染上薄红,红了耳朵尖儿的模样……对着眼前之人,他非但代入不了,还感到了一阵恶寒。
“还不去?”谢知衍剑眉微蹙,弧度并不明显。
“……弟子告退。”
盘膝而坐,又被冻的像个傻子,顾清颐腿脚僵硬,起身时险些一个踉跄,堪堪稳住身子,顾清颐拜了拜,退了出去。
殿外,寒风呼啸,顾清颐站在其中,宽大衣袍翻飞,衣袂猎猎作响,恍若水中浮萍。
顾清颐面无表情,抓紧了袖子,不让寒风从袖口灌入。
虽无用,但好歹有点心里安慰。
顾清颐往前行了几步,回身望着阳光下熠熠发光的冰殿,默了。
他能进去吗?里面挺暖和的。
他不挑剔里面摆设简单,也不嫌弃里面有谢知衍。
然,这只可能是臆想。
因为,用脚指头想想也不可能。
暗暗叹了口气,顾清颐转身,顶着寒风朝后山走去。
山中树木繁多,其上覆着白雪,挂着冰凌,顾清颐置身其中,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,更遑论去找灵泉。
顾清颐环顾四周,入目皆白茫茫一片,偶有一抹掩盖在白雪之下的绿意露出。
顾清颐:“……”
看准方向,顾清颐抬脚,踩着蓬松的积雪走向一颗巨树。
巨树很粗,需三人合抱,延伸的枝桠与茂密的树叶一同形成树冠,似蘑菇屋般。
它下面是一块宽广的空地,没被积雪覆盖,顾清颐看重的就是这。
顾清颐的想法很简单,灵泉他避还来不及,怎会主动去寻找。
如今找不着灵泉刚好,在此处歇息几个时辰,再顺着来时的脚印回到冰殿,也不怕谢知衍追究。
周遭寂静,只有冷风刮过的声音。
顾清颐不再伪装,挂不住脸上清冷的神情,咬了咬嘴唇,没形象地打着哆嗦。
反正没人看见,他就是脱衣服裸奔也没人知道。顾清颐心想。
抱着腿蜷成一团,顾清颐脸埋在膝盖上,感受着体内温度的流失。
不能这样……再这样下去,他还没回冰殿就先冻死在这。
……得想个法子。
清绝峰峰顶冰殿,谢知衍阖着眼眸,眉头却皱了起来。
顾清颐为何停下?
谢知衍灵识笼罩着清绝峰,自然轻易发现顾清颐的动作。
见他神情变换,似变了个人般,谢知衍一晃而过的神识怔住,仔细留意他的神态。
比之在他面前,顾清颐此时判若两人。
他似乎活泼了许多,神情不再清冷,受冷冽寒风影响,看着还有些咬牙切齿。
谢知衍灵力涌动,分出一毫探入他体内,搜刮着夺舍留下的痕迹。
灵力在他体内游走了一周天,谢知衍便收了灵力。
顾清颐体内毫无夺舍痕迹。
谢知衍睁开眼,墨色眸子淡淡望着前方。
简单的动作,在他身上却产生凌冽之感,让人望而生畏,不敢直视。
无人能发现,在他眼眸深处,涌动着什么样的情绪。
顾清颐丝毫不知自己被发现,还因行为忽然变化而遭遇到了灵力侵袭。他正在秦穆给他的法器中,挑选一件他能在此处使用的。
秦穆给他的法器,大多毁在江阳城,回来后未来得及补充,他现在有的东西少的可怜。
挑挑拣拣,顾清颐取出一叶飞舟,飞舟落地变大,船舱约摸有院子般大小。
顾清颐上了船,进了船舱,就像入了人间仙境,温暖如春。
分神注意他动向的谢知衍:“……”
“顾清颐。”
谢知衍薄唇微张,声音不大,却能遥遥传到顾清颐耳畔。
刚落座,还未来得及享受的顾清颐噌的站起身,“!!”
顾清颐后知后觉想起,修真界可千里传音,还可……用灵识监视探听。
“是你吗,师尊?”
顾清颐试探问了句,心里直发毛。
他方才的行为谢知衍是不是都看到了?!
谢知衍看他身前便知他在担忧害怕什么,既然未夺舍,他也无意继续探究更多,只是提醒道:“灵泉在西南方,再行一炷香便到。”
顾清颐:“……弟子明白,多谢师尊。”
话落,再无任何声音响起。
顾清颐立在原地,大气都不敢喘,又等了好一会,才下了飞舟。
他不确定谢知衍看到了什么,是否怀疑他的身份,是否还在继续看着他……
顾清颐深吸一口气,心乱如麻,脸上却似没事人般挂上清冷的神色。
朝谢知衍所说方向,很快便到了灵泉。
灵泉周遭有天然形成的嶙峋乱石,将灵泉隐藏其内,从外面看,完全看不到其中景象,顾清颐也是跨过乱石进入,才看了个清楚。
灵泉灵力充沛,灵气似氤氲的雾气般,就快化为实质,是个难得的洞天宝地。
雾气受到吸引,朝顾清颐涌去,若即若离的贴着肌肤,顾清颐只觉通体舒畅,连寒意都消散不少。
仅是薄弱的灵气就已有此效果,若是下了灵泉……顾清颐不由心动。
然而,就算再心动,他也有所顾虑。
书中,原主与谢知衍能达成“浴池初见”,一是因为两者都在泡灵泉,二则是因为灵泉下水脉想通,暗潮涌动之时,将原主给卷到了清绝峰顶谢知衍浴池中。
是以,顾清颐对灵泉可谓敬而远之。
虽是换了汪灵泉,谁知同样的事会不会发生?
可是……顾清颐内心焦躁不安,不知谢知衍是否还在看着他。
他都到了,却不下灵泉,很惹人怀疑。
其他人就罢了,谢知衍……顾清颐想想都忍不住胆寒。
难道真要下去?
顾清颐犹豫,灵光一闪,“师尊,灵泉灵力太过充沛,弟子不知自己是否能承受,还望师尊解答。”
声音落下,顾清颐竖起耳朵,也没听到回应。
顾清颐眼睛一亮,恍若星辰,可算是离开了。
既然如此,他就不用下水了。
如他所想,谢知衍的确是离开了,他没心思一直看着他。
体内灵力又开始暴动,谢知衍身形至冰殿内消失,下一刻就出现在后院冷泉之中。
泉水浸湿衣衫,墨发散在水中,谢知衍背靠石壁,眉宇间凝出冰霜。
那厢,顾清颐找了块平整的石头,盘膝而坐。
冰冷的躯体在灵气的作用下回温,顾清颐对灵泉愈发心动。
应该没事吧?他离开时谢知衍还在冰殿内打坐,修者入定短则几日,长则数年,谢知衍或许正在打坐。
可万一呢……顾清颐不由否定自己,不能只往好处想,考虑事情要全面,若是谢知衍兴趣来了,真去泡灵泉了怎么办?
可又哪有那么多万一?!
灵泉诱惑着他,顾清颐内心天人交战,大战三百回合后,他迈出了右脚。
泡吧,没事。
顾清颐鼓足了勇气,在进入水中的那一刻,他犹豫了。
他害怕。
那另外想个法子?
顾清颐在岸边坐下,褪去鞋袜,脚掌没入水中。
泡脚吧,安心。
顾清颐舒服地叹了口气,脚掌拨动,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。
顾清颐仰面躺下,手臂枕在脑后,望着水洗般湛蓝的天空。
时间一晃而过,细数之后,他才发现自己穿书而来已有月余。时间虽短,可经历的事却似过了许久般。
顾清颐耷拉下眼皮,脑海内思绪翻涌,思量着后续该如何进行。
唐绪青他已明确拒绝,不似原书中那般吊着他,他应当不会黑化。
楚希恒……就是师兄,前提是剧情不会再某天拐个弯,让仙莱镇“英雄救美”的情节上演。
魔尊居寒……他惹不起,但能躲得起。
谢知衍……他更惹不起,这就罢了,他连躲都躲不起。
顾清颐叹气,人生艰难啊。
阖上眼,顾清颐甩开脑内繁杂的思绪,静心感受灵力带来的快乐。
也就是在这时,他忽然发现,脚背似乎有点痒。
那种痒……有点像水流拂过的感觉。
顾清颐:“!”
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,顾清颐就差连滚带爬的收脚远离灵泉。
他终究是慢了一步,想抽身离开却毫无办法。
温和的水流在一瞬间变得剧烈,水面形成漩涡,将顾清颐卷入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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