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1、番外六
红龙是只言必行的龙,之前说了要来黑龙这里打滚,他就真的来了,反正在自己家里闲着也没事干,干脆就去窜窜门,而且他真的很好奇,能让挑剔恶毒的黑龙忍不住本能抓回来的人类王子到底有多好看。
他狗狗祟祟地来了,但黑龙的山洞很隐秘,藏得严严实实,又不让别的龙来,一之间,他竟然找不到地方,绕了好几天了,才终于摸到对的地方,尽力隐藏住自己的气息,爪子攀住山壁,偷偷探头往里看,结没想到竟看到了这龙意料的一幕。
这黑龙把人抓回来,竟然是要炖了吃掉!
亏他还以为黑龙终于开窍了,真是高估黑龙了。
他露一脸嫌弃的表,说:“人类根本不好吃,你脑子坏掉了吗?”
洞里的闻鸣玉听到音,意识睁眼转头看去,就看到了洞口一个巨大的龙头,正对着黑龙表示鄙视。
闻鸣玉愣住,还没反应过来,黑龙就已经猛地冲了去,将红龙硬生生撞飞。那大的动静,洞穴里竟然只有轻微的晃动,大概是黑龙把这选为自己的地盘后,进行了什么高级加固防御魔法。
闻鸣玉先是被吓了一大跳,然后又听到洞外不断传来两龙互相疯狂攻击的巨大响,里控制不住地慌,但慌着慌着,又发现那打斗根本影响不到山洞里面,他就又不自觉镇定来,放松地继续泡澡。
不是他太大,只是外面的龙族太过强大,他什么都做不了。他们要是想杀他,也就眨眼间的事,就算这会跑去又能怎?而且,泡在热水里,实在是太太太太……太舒服了,他不想去。
而山洞外,半空中,两只巨龙正在对峙互殴。
刚才闻鸣玉循转头,虽然只是匆匆一眼,但红龙还是看见了那个王子的长相,漂亮得过分,他突然就可以理解怎么黑龙会掳回一个王子而不是公主了,但同也更震惊恼怒,一脸看智障的表瞪着黑龙。
“那么好看的人,你也炖得爪?你还是龙吗?!”
身为龙族,实在看不得别的龙有毁坏宝的行为。红龙越想越不得劲,又忍不住说:“你不想要就给,绝对能把他养得好好的,之前给你的烤肉,那人类王子很喜欢吧?”
说是问句,实际上语气很是笃定。以前吃过他做的烤肉的那个公主,可是夸他比任何人类都要做得好吃,没有人能拒绝。
黑龙听了,面色一沉,周身的威压也瞬间了许多,令红龙本能警惕。然,一秒,黑龙的攻势更加凶猛,简直像是要杀了他。
红龙慌忙躲闪,“你疯了吗?又不是白拿你的,会拿珠宝来换,还可以抓来味道很好的奇珍异兽给你。”
黑龙攻击不停,而且越来越凌厉,双瞳血红。
红龙被痛扁得嗷嗷直叫,再皮糙肉厚,也禁不住强大的同类疯狂攻击,不得已改口,“错了错了,就开个玩笑,没有要跟你争的意思,你要炖了这么个大美人,也没意见,这总行了吧?”
黑龙的脸色这才稍缓,但还是吐大团龙息,把红龙烧着了,然后才说:“不是炖他,他在沐浴。”
“什么?!”红龙还以为自己幻听,忍不住掏了掏耳朵,不敢置信,“你这恶毒龙还会给个人类准备洗澡水?”
那不过是个人类而已,哪里值得龙族伺候。
红龙满脸的不赞同,但黑龙根本不在乎他的想法,“他是的宝,想怎么做是的事。”
很显然的逐客令了,更别说红龙是不请自来的,连客都算不上。
黑龙懒得搭理他,转身就又飞回自己的洞穴。
因为火系魔法卷轴,水温一直保持在合适的温热程度,让闻鸣玉在浴缸里泡得过于舒服,差点就这么睡着过去了,歪头眯了一小会后,他就从浴缸里来,用柔软的布擦干身体,换上了恶龙给他准备的衣服。
之前的魔法衣布料不够柔软,他穿了之后,不太舒服,忍了两天,终于忍不住,伸到恶龙面前,卷起袖子,露被磨红了的皮肤,小说:“这个布料太扎人了……”
那眼巴巴看着龙的模,透着隐隐的委屈,显然是憋久了,实在忍受不了。
恶龙低头看了一会。虽然知道这个人类很脆弱,但娇气成这,连硬一点的布料都能磨损皮肤,他不禁怀疑,自己真的是抓回了一个宝,而不是供着个祖宗吗?
但看着少年王子过分漂亮的脸蛋,又觉得,这的美人娇气一点,似乎也能理解,要是过得糙糙的,美人也不知要变成什么了。
黑龙当然不希望一个宝到了他这里,却反倒光芒暗淡来,变得不起眼。宝就该用华丽好看的匣子和绒布装着,好好存放。
于是,黑龙没有任何犹豫,就给闻鸣玉准备了极其罕见珍贵的布料制成的衣。
而这会,闻鸣玉刚好洗了个热水澡,换上干净柔软的衣服。
这衣服的款式有些特别,不是他们这边的风格,有点异域感,还费了他一点间才琢磨着穿上了。
雪白柔软的布料,宽宽松松地罩在身上,垂坠感极好,腰间缠着一条浅金色的腰带,完美勾勒他劲瘦的腰肢。肩膀处堆叠了些布料,形成花瓣似的褶皱,两条细白的胳膊露了来,腋也几乎没有布料,只是虚拢着直到在腰间才交叠在一起。所以,人一旦行走起来,就格外优雅飘逸,衣摆处荡漾层层浪花。
黑龙进到山洞里,闻鸣玉刚好换上衣服,走了过来,因为衣服宽松,胳膊敞开,甚至能隐约看到两抹浅粉,仿若雪中红梅。
黑龙的双瞳瞬间就变成了两条竖直的线,龙鳞都似受到惊吓,猛地炸了起来。
金属摩擦般的音,有些刺耳,闻鸣玉不自觉停脚步,抬捂住了自己的耳朵,肩膀处垂来的布料晃动,隐现。
黑龙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。
山洞外,不死的红龙又来偷摸摸探头了。黑龙因为过于震惊,脑子空白了一瞬,没能第一间赶走他。红龙就有些嚣张地探了半个身体进来,还闻到了里面的气息,注意到了不寻常的地方。
“等等,为什么这个美人王子身上有你的气息?这可不是离得近就能染上的程度,你们……交换□□了?!”红龙震惊到爪子都抓不住山壁了,差点打滑坠悬崖。
黑龙这注意到他了,健壮有力的龙尾巴一甩而过,毫不留就将对方扇飞去。
红龙痛得一咆哮,连忙扇动翅膀飞了起来。他愤愤吼:“做了还不让龙说?!”
黑龙神复杂,很是恼怒又有些说不的古怪。为了避免这红龙到处乱说,他咬牙切齿说:“只是给他喝了的一滴龙血。”
红龙恍然,原来是自己误会了,但他也不觉得尴尬,反倒有嘲笑起龙来,“还以为你突然开窍了,结都一万多年了,还是只孤寡老龙,啧啧,太惨了。”
“所以?你有对象?”黑龙很快恢复了冷淡,面无表反问,丝毫不被影响。
红龙顿僵住,因为他突然想起来,自己也是只万年单身老龙,谁又能比谁骄傲?红龙感觉口被戳了一箭,有点想爆哭。
因为太糟糕,红龙一脸的伤欲绝,转身颓丧地飞走了。
黑龙再次回到山洞里,闻鸣玉听到音,意识就转头看了过去,然后笑了笑,“谢谢您,龙先生,这衣服布料很软很舒服。”
黑龙盯着他看了一会,才低低地嗯了一,有些不在焉。
闻鸣玉刚洗完澡,雪白的皮肤被热气熏蒸成漂亮的绯红色,就像是一个鲜嫩多汁的蜜桃,散发着淡淡的甜气,让龙晃神,甚至想咬一口。
当闻鸣玉指着衣服说话,黑龙又不禁想起了红龙刚才说的话,更加沉默了。
他退后两步,趴了来,比起平,离闻鸣玉稍微远了点,但尾巴一圈,还是能将人拢在自己触可及的范围内,牢牢掌控住。
闻鸣玉觉得气氛好像有点微妙,但又说不来,或许是因为黑龙和刚才那只红龙有什么矛盾?所以不爽?
他刚才观察了一,两只龙打过之后,身上都有伤,但明显红龙严得多,黑龙只是一点小伤,所以黑龙的实力应该比红龙强。
想到这,他里松了口气,毕竟他也担自己会不会被另一只龙劫走。如他能选的话,其实他是更希望能留在黑龙这边的,经过几天相处来,勉强能摸一点黑龙的性格,感觉是可以讲道理的,而红龙那边,感觉更狂躁,像是会四处喷火的那种龙,被红龙抓走的话,他可能没多久就被烧死了。
光是想想,他都觉得疼。
泡过热水澡,闻鸣玉整个人都舒坦了,骨头都似变得酥软,懒懒地倚靠着坐在地毯上。
他看了两页书,吃了半个子,然后放来,有些好奇地问:“龙先生,您应该也有名字的吧?能知道您叫什么吗?”
黑龙一顿,似乎很久没被问过这的问题了,过了两秒,才吐两个简洁的字——“穆湛。”
闻鸣玉有些意外,他本以为龙的名字应该是很长很复杂的才对,怎么反倒跟他的一,有种独特的东方韵味。
突然的,闻鸣玉感觉自己对这只恶龙更亲近了,难以形容。
闻鸣玉意识翘唇,笑得两眼弯弯,显而易见的很好。
穆湛微微眯眼,视线紧紧地锁在他脸上,忍不住问:“你笑什么?”
“也不知道。”闻鸣玉坦诚回答,海蓝色的双眼澄澈干净,宛若世上漂亮的宝石。他看着眼前庞大危险的恶龙,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,甚至想靠近对方。他说,“很奇怪,竟然感觉龙先生您很熟悉,明明们没有见过。”
这话一说来,像是什么老土的搭讪台词一般,闻鸣玉不禁有点不好意思,抬碰了碰自己脸侧的卷发,装作自己什么都没说过。
所幸,恶龙并没有对这个话题追问去,像是没听到,或是不在意。
闻鸣玉暗暗松了口气,并按了里那点微妙的小失落。
但实际上,黑龙听到了他的话,也不是不在意,而是陷入了沉思,因为他对闻鸣玉也有种奇异的熟悉感,说不上来。这让他想不明白,所以没有。
山洞内陷入了沉默的安静。
只有一人一龙的呼吸。
但即是这,氛围也不尴尬,反倒透着难言的和谐。
漂亮的人类少年坐着,垂眸看着里的书,一旁则盘踞着一只巨大的黑龙,他正直勾勾地盯着少年,双瞳倒映了少年小小的人影。
这一幕,宛如油画一般。
又过了两天,闻鸣玉再次了山洞,去森林里。
只是这次,穆湛不是用爪子抓住他飞去的,而是准许他坐到自己背上。
闻鸣玉第一次骑龙,不得不说,震撼极了。
俯瞰而,地面的一切都显得极其渺小,风从脸侧拂过,云朵近得像是触可及。
原来恶龙眼里的世界是这个子的,在天空中自由翱翔,强大而无畏。
闻鸣玉中激动,忍不住羡慕。
不过,等落到地面上,过了一会后,他的绪慢慢平静来,就不会有这不切实际的想法了。他是个人类,努力做好自己就好了,一可以过得很精彩,不是只有强大才是唯一。
因为上次的经验训,穆湛这次没有走在他身边,制造地震,而是飞在空中,而且隔着一段距离,不至于一阵风就把闻鸣玉刮得在地上滚几个圈。
闻鸣玉走在森林里,这对他来说算是很难得的体验,以前因为体弱,几乎一直待在房间里,偶尔外,也只是在皇宫范围内,到花房里坐着晒晒太阳,过得比老人还要平淡无趣。
而像现在这,跟个冒险者一,走在茂密的森林里,是他梦里才有的画面。和自然近距离接触,呼吸着带着草木泥土气息的新鲜空气,让他觉得很自由放松。
穆湛在空中飞着,离他不远跟着,莫名像是保护王子的骑士。
这的气氛维持了好半晌,直到一只不识相的红龙来打破。
红龙上次脏被扎成刺猬之后,回去想了想,觉得这去不行。他和黑龙都是万年单身老龙,但黑龙身边现在有个王子,万一他哪天突然开窍,跟王子在一起了怎么办?他们龙可是能随意变化模的,变成人类也不算什么难事。
为了不让黑龙背着自己偷偷摸摸脱单,红龙决定过来搞破坏。
他飞到了黑龙身边,语气怪怪的,自以为嘲讽,实际阴阳怪气酸得不行,颇有街坊邻居大妈的既视感,“哟,带你家美人王子来散步啊?”
黑龙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就转身飞走,和他拉开距离,可以说是浑身上都透着嫌弃。
但红龙立刻又跟了过去,十分坚持不懈,“那只是个人类,一个件而已,你对他这么好干嘛?就是和龙签订契约的龙骑士都没这待遇。”
“又是摘子,又是烤肉,还给他打劫了吸血鬼的床,给他准备洗澡水,你看看,这还算是强大可怕的恶龙吗?你简直都成王子的仆人了,这怎么行?你得支棱起来啊!兄弟!”
黑龙的脸色不太好看,再次跟红龙打了起来。
喷龙息,龙爪一挥,龙尾猛地甩去。
红龙地摔在地上,整片大地都在震动。黑龙降落来,继续攻击。
红龙在空中说那些话,距离是有些远,但龙族体型庞大,音浑厚洪亮,咆哮震耳欲聋,又没有刻意用魔法遮掩,闻鸣玉在地面上,自然也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这两只龙会打起来,似乎还和他有关系。
强大的龙对峙,他当然不会傻到上前,而是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躲起来,偷偷地探头看况,直到两只龙打得差不多停来了,他才走来。
他听到了刚才红龙嘲讽黑龙的话,照这么说,龙族抓回人来,一般是不会好好照顾的,黑龙似乎算是难得的好脾气龙,还因为对他好,而被自己的同类鄙视了,现在很不好。
闻鸣玉想了想自己目前的状况,决定做点什么,为黑龙辩解一,证明他真的是一只称职的恶龙。
于是,闻鸣玉跑了过去。
虽然他已经努力跑得很快了,但在两只高山似的巨龙眼里,就显得格外可爱。
两只巨龙不自觉就停了来,一起看向正朝着他们跑来的小人类,奇的安静,甚至有点想伸爪子,让人坐到自己的爪子上,帮他一把。
终于,闻鸣玉来到了巨龙的身边,因为跑了这么段路,脸色泛红,喘着气,额头都渗了一层薄汗。
他仰头,认真地解释说:“黑龙先生并没有对很好。每天只能吃子,烤焦了的肉,睡在地毯上,硌得浑身疼痛。而且因为莫名其妙被抓来这里,背井离乡,见不到父母,一直生活在惊胆战中,非常难受痛苦。”
一边说着,一边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,他还捂住了口,双眉紧蹙,衬着那张漂亮的脸,瞬间就令龙疼了。
实话说,闻鸣玉在山洞里虽然过得有些简陋,比不上皇宫里的日子,但黑龙都有在满足他的需求,所以并没有那么惨,只是现在要给黑龙正一他在同类那里的恶龙之名,他就把里不好的绪放大,夸张地演来。
结没想到,他每说一句,黑龙就觉得口膝盖不断中箭,很快就被扎成了刺猬龙,还忍不住有点怀疑龙生。原来他真的那么恶毒,把这人类王子抓回来之后,这般折磨,让人过得那么痛苦?
红龙的反应也很人意料,刚才还在说人类嚣张,把黑龙当个仆人唤,但这会听到闻鸣玉这番话后,瞬间就倒戈了,转头就用谴责的目光瞪着黑龙,一副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恶毒的模,还义正辞严说:“没事,他不会照顾人类,会,前几天的烤肉你吃了吧?那是做的,你可以来的山洞,每天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红龙就被黑龙尾巴一扫,并喷了一大团龙息,硬生生揍跑了。
红龙骂骂咧咧,却溜得飞快,只在空中留一个带伤飞得不稳的怂巴巴红点。
然后,这里自然就只剩黑龙和王子。
穆湛低头,目光沉沉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,忍不住想问:“对你……”真的有那么差吗?
但话还没说完,闻鸣玉也刚好开口了,看了一眼红影消失的天空,松了口气,“龙先生,刚才那,应该能保住你的面子了吧?没想到你帮那些忙,会被别的龙说,真是抱歉了。”
穆湛愣住。所以,他……刚才这么说,只是为了帮他立住恶龙的龙设?
意识到这一点后,穆湛有些无奈,但也不得不承认,里松了口气,原来自己并没有被这个人类王子厌恶。
“你刚才只是在演戏,都是假的?”穆湛问。
闻鸣玉坦诚说:“不是,有一分是真的,想念的父王和母后了。”
他的目光清澈且干净,没有说什么求你放回去,但只是这一句话,反倒让穆湛底冒了一点愧疚,好像把人这抓来确实不对。人是活的生,会动会说话,也会有绪,不是死的金银珠宝。
突然的,在穆湛里,闻鸣玉和那些宝割裂开来,成了不一的存在。
穆湛沉默了,没有接闻鸣玉的话,等他逛够了,就又让人坐到自己背上,带回了山洞里。
就跟以往一,闻鸣玉在三餐之外,看看书散步,和黑龙聊几句。
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闻鸣玉不禁感慨了一句,自己的成人礼就要到了。
穆湛听了一愣,“你还没成年?”
闻鸣玉点头,“嗯,不过很快了,父王母后为准备了盛大的宴会。”
虽说,这场宴会大概是办不了了,毕竟主角都在龙的山洞里。而且父母都不知会多担他,可能早就发布任务,雇佣了厉害的冒险者队伍来救他,说不定这两天就要到了。
闻鸣玉安静地等待着。虽然龙先生意外的不错,但他还是想回自己的国家。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的。
聊到这个话题,闻鸣玉有些好奇地问:“龙先生您今年多少岁了?”
穆湛还沉浸在眼前人类是个小孩的震惊恍惚里,意识随口回答:“记不清了,一万多岁吧……”
闻鸣玉忍不住瞪大眼睛,看着眼前的巨龙,有些震惊,但再一细想其实也很合理,龙族强大,寿命很长,这黑龙怎么看也是只成年雄龙了。
只是一想到,自己和能被称为前古生的龙族,离得那么近,对方的龙鳞经历过万年前的风吹雨打,就觉得很神奇,里有种难言的触动和兴奋。
“原来你已经活了那么久了。”
肯定见识过世上很多很多事,阅历非同一般,堪比移动的博馆。
闻鸣玉是在慨叹羡慕,但这话落在穆湛耳朵里,却是——你那么老了啊。
穆湛再次感觉口被狠狠地扎了一刀,仿佛喉咙涌起一口腥甜,要吐血了。
但闻鸣玉毫无所觉,接来的日子,更加热衷于和黑龙聊天,把对方当成了一位极好的老师,源源不断地汲取着知识。不管他问什么问题,好像都没有黑龙回答不来的。
黑龙也对他颇为纵容,态度虽看起来平淡,答案简洁,但都算是耐地一一回应了。
就这,不知不觉间,闻鸣玉已经被恶龙抓来了一个月。
一天夜里,有人类的身影现在山脚。
如闻鸣玉能看到的话,就会发现,其中有一张熟悉的面孔,正是那个脑子仿佛有病说话奇奇怪怪自带屏蔽口口的男人。
——玩家上线,接了从恶龙中拯救王子的任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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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狗狗祟祟地来了,但黑龙的山洞很隐秘,藏得严严实实,又不让别的龙来,一之间,他竟然找不到地方,绕了好几天了,才终于摸到对的地方,尽力隐藏住自己的气息,爪子攀住山壁,偷偷探头往里看,结没想到竟看到了这龙意料的一幕。
这黑龙把人抓回来,竟然是要炖了吃掉!
亏他还以为黑龙终于开窍了,真是高估黑龙了。
他露一脸嫌弃的表,说:“人类根本不好吃,你脑子坏掉了吗?”
洞里的闻鸣玉听到音,意识睁眼转头看去,就看到了洞口一个巨大的龙头,正对着黑龙表示鄙视。
闻鸣玉愣住,还没反应过来,黑龙就已经猛地冲了去,将红龙硬生生撞飞。那大的动静,洞穴里竟然只有轻微的晃动,大概是黑龙把这选为自己的地盘后,进行了什么高级加固防御魔法。
闻鸣玉先是被吓了一大跳,然后又听到洞外不断传来两龙互相疯狂攻击的巨大响,里控制不住地慌,但慌着慌着,又发现那打斗根本影响不到山洞里面,他就又不自觉镇定来,放松地继续泡澡。
不是他太大,只是外面的龙族太过强大,他什么都做不了。他们要是想杀他,也就眨眼间的事,就算这会跑去又能怎?而且,泡在热水里,实在是太太太太……太舒服了,他不想去。
而山洞外,半空中,两只巨龙正在对峙互殴。
刚才闻鸣玉循转头,虽然只是匆匆一眼,但红龙还是看见了那个王子的长相,漂亮得过分,他突然就可以理解怎么黑龙会掳回一个王子而不是公主了,但同也更震惊恼怒,一脸看智障的表瞪着黑龙。
“那么好看的人,你也炖得爪?你还是龙吗?!”
身为龙族,实在看不得别的龙有毁坏宝的行为。红龙越想越不得劲,又忍不住说:“你不想要就给,绝对能把他养得好好的,之前给你的烤肉,那人类王子很喜欢吧?”
说是问句,实际上语气很是笃定。以前吃过他做的烤肉的那个公主,可是夸他比任何人类都要做得好吃,没有人能拒绝。
黑龙听了,面色一沉,周身的威压也瞬间了许多,令红龙本能警惕。然,一秒,黑龙的攻势更加凶猛,简直像是要杀了他。
红龙慌忙躲闪,“你疯了吗?又不是白拿你的,会拿珠宝来换,还可以抓来味道很好的奇珍异兽给你。”
黑龙攻击不停,而且越来越凌厉,双瞳血红。
红龙被痛扁得嗷嗷直叫,再皮糙肉厚,也禁不住强大的同类疯狂攻击,不得已改口,“错了错了,就开个玩笑,没有要跟你争的意思,你要炖了这么个大美人,也没意见,这总行了吧?”
黑龙的脸色这才稍缓,但还是吐大团龙息,把红龙烧着了,然后才说:“不是炖他,他在沐浴。”
“什么?!”红龙还以为自己幻听,忍不住掏了掏耳朵,不敢置信,“你这恶毒龙还会给个人类准备洗澡水?”
那不过是个人类而已,哪里值得龙族伺候。
红龙满脸的不赞同,但黑龙根本不在乎他的想法,“他是的宝,想怎么做是的事。”
很显然的逐客令了,更别说红龙是不请自来的,连客都算不上。
黑龙懒得搭理他,转身就又飞回自己的洞穴。
因为火系魔法卷轴,水温一直保持在合适的温热程度,让闻鸣玉在浴缸里泡得过于舒服,差点就这么睡着过去了,歪头眯了一小会后,他就从浴缸里来,用柔软的布擦干身体,换上了恶龙给他准备的衣服。
之前的魔法衣布料不够柔软,他穿了之后,不太舒服,忍了两天,终于忍不住,伸到恶龙面前,卷起袖子,露被磨红了的皮肤,小说:“这个布料太扎人了……”
那眼巴巴看着龙的模,透着隐隐的委屈,显然是憋久了,实在忍受不了。
恶龙低头看了一会。虽然知道这个人类很脆弱,但娇气成这,连硬一点的布料都能磨损皮肤,他不禁怀疑,自己真的是抓回了一个宝,而不是供着个祖宗吗?
但看着少年王子过分漂亮的脸蛋,又觉得,这的美人娇气一点,似乎也能理解,要是过得糙糙的,美人也不知要变成什么了。
黑龙当然不希望一个宝到了他这里,却反倒光芒暗淡来,变得不起眼。宝就该用华丽好看的匣子和绒布装着,好好存放。
于是,黑龙没有任何犹豫,就给闻鸣玉准备了极其罕见珍贵的布料制成的衣。
而这会,闻鸣玉刚好洗了个热水澡,换上干净柔软的衣服。
这衣服的款式有些特别,不是他们这边的风格,有点异域感,还费了他一点间才琢磨着穿上了。
雪白柔软的布料,宽宽松松地罩在身上,垂坠感极好,腰间缠着一条浅金色的腰带,完美勾勒他劲瘦的腰肢。肩膀处堆叠了些布料,形成花瓣似的褶皱,两条细白的胳膊露了来,腋也几乎没有布料,只是虚拢着直到在腰间才交叠在一起。所以,人一旦行走起来,就格外优雅飘逸,衣摆处荡漾层层浪花。
黑龙进到山洞里,闻鸣玉刚好换上衣服,走了过来,因为衣服宽松,胳膊敞开,甚至能隐约看到两抹浅粉,仿若雪中红梅。
黑龙的双瞳瞬间就变成了两条竖直的线,龙鳞都似受到惊吓,猛地炸了起来。
金属摩擦般的音,有些刺耳,闻鸣玉不自觉停脚步,抬捂住了自己的耳朵,肩膀处垂来的布料晃动,隐现。
黑龙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。
山洞外,不死的红龙又来偷摸摸探头了。黑龙因为过于震惊,脑子空白了一瞬,没能第一间赶走他。红龙就有些嚣张地探了半个身体进来,还闻到了里面的气息,注意到了不寻常的地方。
“等等,为什么这个美人王子身上有你的气息?这可不是离得近就能染上的程度,你们……交换□□了?!”红龙震惊到爪子都抓不住山壁了,差点打滑坠悬崖。
黑龙这注意到他了,健壮有力的龙尾巴一甩而过,毫不留就将对方扇飞去。
红龙痛得一咆哮,连忙扇动翅膀飞了起来。他愤愤吼:“做了还不让龙说?!”
黑龙神复杂,很是恼怒又有些说不的古怪。为了避免这红龙到处乱说,他咬牙切齿说:“只是给他喝了的一滴龙血。”
红龙恍然,原来是自己误会了,但他也不觉得尴尬,反倒有嘲笑起龙来,“还以为你突然开窍了,结都一万多年了,还是只孤寡老龙,啧啧,太惨了。”
“所以?你有对象?”黑龙很快恢复了冷淡,面无表反问,丝毫不被影响。
红龙顿僵住,因为他突然想起来,自己也是只万年单身老龙,谁又能比谁骄傲?红龙感觉口被戳了一箭,有点想爆哭。
因为太糟糕,红龙一脸的伤欲绝,转身颓丧地飞走了。
黑龙再次回到山洞里,闻鸣玉听到音,意识就转头看了过去,然后笑了笑,“谢谢您,龙先生,这衣服布料很软很舒服。”
黑龙盯着他看了一会,才低低地嗯了一,有些不在焉。
闻鸣玉刚洗完澡,雪白的皮肤被热气熏蒸成漂亮的绯红色,就像是一个鲜嫩多汁的蜜桃,散发着淡淡的甜气,让龙晃神,甚至想咬一口。
当闻鸣玉指着衣服说话,黑龙又不禁想起了红龙刚才说的话,更加沉默了。
他退后两步,趴了来,比起平,离闻鸣玉稍微远了点,但尾巴一圈,还是能将人拢在自己触可及的范围内,牢牢掌控住。
闻鸣玉觉得气氛好像有点微妙,但又说不来,或许是因为黑龙和刚才那只红龙有什么矛盾?所以不爽?
他刚才观察了一,两只龙打过之后,身上都有伤,但明显红龙严得多,黑龙只是一点小伤,所以黑龙的实力应该比红龙强。
想到这,他里松了口气,毕竟他也担自己会不会被另一只龙劫走。如他能选的话,其实他是更希望能留在黑龙这边的,经过几天相处来,勉强能摸一点黑龙的性格,感觉是可以讲道理的,而红龙那边,感觉更狂躁,像是会四处喷火的那种龙,被红龙抓走的话,他可能没多久就被烧死了。
光是想想,他都觉得疼。
泡过热水澡,闻鸣玉整个人都舒坦了,骨头都似变得酥软,懒懒地倚靠着坐在地毯上。
他看了两页书,吃了半个子,然后放来,有些好奇地问:“龙先生,您应该也有名字的吧?能知道您叫什么吗?”
黑龙一顿,似乎很久没被问过这的问题了,过了两秒,才吐两个简洁的字——“穆湛。”
闻鸣玉有些意外,他本以为龙的名字应该是很长很复杂的才对,怎么反倒跟他的一,有种独特的东方韵味。
突然的,闻鸣玉感觉自己对这只恶龙更亲近了,难以形容。
闻鸣玉意识翘唇,笑得两眼弯弯,显而易见的很好。
穆湛微微眯眼,视线紧紧地锁在他脸上,忍不住问:“你笑什么?”
“也不知道。”闻鸣玉坦诚回答,海蓝色的双眼澄澈干净,宛若世上漂亮的宝石。他看着眼前庞大危险的恶龙,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,甚至想靠近对方。他说,“很奇怪,竟然感觉龙先生您很熟悉,明明们没有见过。”
这话一说来,像是什么老土的搭讪台词一般,闻鸣玉不禁有点不好意思,抬碰了碰自己脸侧的卷发,装作自己什么都没说过。
所幸,恶龙并没有对这个话题追问去,像是没听到,或是不在意。
闻鸣玉暗暗松了口气,并按了里那点微妙的小失落。
但实际上,黑龙听到了他的话,也不是不在意,而是陷入了沉思,因为他对闻鸣玉也有种奇异的熟悉感,说不上来。这让他想不明白,所以没有。
山洞内陷入了沉默的安静。
只有一人一龙的呼吸。
但即是这,氛围也不尴尬,反倒透着难言的和谐。
漂亮的人类少年坐着,垂眸看着里的书,一旁则盘踞着一只巨大的黑龙,他正直勾勾地盯着少年,双瞳倒映了少年小小的人影。
这一幕,宛如油画一般。
又过了两天,闻鸣玉再次了山洞,去森林里。
只是这次,穆湛不是用爪子抓住他飞去的,而是准许他坐到自己背上。
闻鸣玉第一次骑龙,不得不说,震撼极了。
俯瞰而,地面的一切都显得极其渺小,风从脸侧拂过,云朵近得像是触可及。
原来恶龙眼里的世界是这个子的,在天空中自由翱翔,强大而无畏。
闻鸣玉中激动,忍不住羡慕。
不过,等落到地面上,过了一会后,他的绪慢慢平静来,就不会有这不切实际的想法了。他是个人类,努力做好自己就好了,一可以过得很精彩,不是只有强大才是唯一。
因为上次的经验训,穆湛这次没有走在他身边,制造地震,而是飞在空中,而且隔着一段距离,不至于一阵风就把闻鸣玉刮得在地上滚几个圈。
闻鸣玉走在森林里,这对他来说算是很难得的体验,以前因为体弱,几乎一直待在房间里,偶尔外,也只是在皇宫范围内,到花房里坐着晒晒太阳,过得比老人还要平淡无趣。
而像现在这,跟个冒险者一,走在茂密的森林里,是他梦里才有的画面。和自然近距离接触,呼吸着带着草木泥土气息的新鲜空气,让他觉得很自由放松。
穆湛在空中飞着,离他不远跟着,莫名像是保护王子的骑士。
这的气氛维持了好半晌,直到一只不识相的红龙来打破。
红龙上次脏被扎成刺猬之后,回去想了想,觉得这去不行。他和黑龙都是万年单身老龙,但黑龙身边现在有个王子,万一他哪天突然开窍,跟王子在一起了怎么办?他们龙可是能随意变化模的,变成人类也不算什么难事。
为了不让黑龙背着自己偷偷摸摸脱单,红龙决定过来搞破坏。
他飞到了黑龙身边,语气怪怪的,自以为嘲讽,实际阴阳怪气酸得不行,颇有街坊邻居大妈的既视感,“哟,带你家美人王子来散步啊?”
黑龙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就转身飞走,和他拉开距离,可以说是浑身上都透着嫌弃。
但红龙立刻又跟了过去,十分坚持不懈,“那只是个人类,一个件而已,你对他这么好干嘛?就是和龙签订契约的龙骑士都没这待遇。”
“又是摘子,又是烤肉,还给他打劫了吸血鬼的床,给他准备洗澡水,你看看,这还算是强大可怕的恶龙吗?你简直都成王子的仆人了,这怎么行?你得支棱起来啊!兄弟!”
黑龙的脸色不太好看,再次跟红龙打了起来。
喷龙息,龙爪一挥,龙尾猛地甩去。
红龙地摔在地上,整片大地都在震动。黑龙降落来,继续攻击。
红龙在空中说那些话,距离是有些远,但龙族体型庞大,音浑厚洪亮,咆哮震耳欲聋,又没有刻意用魔法遮掩,闻鸣玉在地面上,自然也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这两只龙会打起来,似乎还和他有关系。
强大的龙对峙,他当然不会傻到上前,而是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躲起来,偷偷地探头看况,直到两只龙打得差不多停来了,他才走来。
他听到了刚才红龙嘲讽黑龙的话,照这么说,龙族抓回人来,一般是不会好好照顾的,黑龙似乎算是难得的好脾气龙,还因为对他好,而被自己的同类鄙视了,现在很不好。
闻鸣玉想了想自己目前的状况,决定做点什么,为黑龙辩解一,证明他真的是一只称职的恶龙。
于是,闻鸣玉跑了过去。
虽然他已经努力跑得很快了,但在两只高山似的巨龙眼里,就显得格外可爱。
两只巨龙不自觉就停了来,一起看向正朝着他们跑来的小人类,奇的安静,甚至有点想伸爪子,让人坐到自己的爪子上,帮他一把。
终于,闻鸣玉来到了巨龙的身边,因为跑了这么段路,脸色泛红,喘着气,额头都渗了一层薄汗。
他仰头,认真地解释说:“黑龙先生并没有对很好。每天只能吃子,烤焦了的肉,睡在地毯上,硌得浑身疼痛。而且因为莫名其妙被抓来这里,背井离乡,见不到父母,一直生活在惊胆战中,非常难受痛苦。”
一边说着,一边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,他还捂住了口,双眉紧蹙,衬着那张漂亮的脸,瞬间就令龙疼了。
实话说,闻鸣玉在山洞里虽然过得有些简陋,比不上皇宫里的日子,但黑龙都有在满足他的需求,所以并没有那么惨,只是现在要给黑龙正一他在同类那里的恶龙之名,他就把里不好的绪放大,夸张地演来。
结没想到,他每说一句,黑龙就觉得口膝盖不断中箭,很快就被扎成了刺猬龙,还忍不住有点怀疑龙生。原来他真的那么恶毒,把这人类王子抓回来之后,这般折磨,让人过得那么痛苦?
红龙的反应也很人意料,刚才还在说人类嚣张,把黑龙当个仆人唤,但这会听到闻鸣玉这番话后,瞬间就倒戈了,转头就用谴责的目光瞪着黑龙,一副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恶毒的模,还义正辞严说:“没事,他不会照顾人类,会,前几天的烤肉你吃了吧?那是做的,你可以来的山洞,每天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红龙就被黑龙尾巴一扫,并喷了一大团龙息,硬生生揍跑了。
红龙骂骂咧咧,却溜得飞快,只在空中留一个带伤飞得不稳的怂巴巴红点。
然后,这里自然就只剩黑龙和王子。
穆湛低头,目光沉沉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,忍不住想问:“对你……”真的有那么差吗?
但话还没说完,闻鸣玉也刚好开口了,看了一眼红影消失的天空,松了口气,“龙先生,刚才那,应该能保住你的面子了吧?没想到你帮那些忙,会被别的龙说,真是抱歉了。”
穆湛愣住。所以,他……刚才这么说,只是为了帮他立住恶龙的龙设?
意识到这一点后,穆湛有些无奈,但也不得不承认,里松了口气,原来自己并没有被这个人类王子厌恶。
“你刚才只是在演戏,都是假的?”穆湛问。
闻鸣玉坦诚说:“不是,有一分是真的,想念的父王和母后了。”
他的目光清澈且干净,没有说什么求你放回去,但只是这一句话,反倒让穆湛底冒了一点愧疚,好像把人这抓来确实不对。人是活的生,会动会说话,也会有绪,不是死的金银珠宝。
突然的,在穆湛里,闻鸣玉和那些宝割裂开来,成了不一的存在。
穆湛沉默了,没有接闻鸣玉的话,等他逛够了,就又让人坐到自己背上,带回了山洞里。
就跟以往一,闻鸣玉在三餐之外,看看书散步,和黑龙聊几句。
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闻鸣玉不禁感慨了一句,自己的成人礼就要到了。
穆湛听了一愣,“你还没成年?”
闻鸣玉点头,“嗯,不过很快了,父王母后为准备了盛大的宴会。”
虽说,这场宴会大概是办不了了,毕竟主角都在龙的山洞里。而且父母都不知会多担他,可能早就发布任务,雇佣了厉害的冒险者队伍来救他,说不定这两天就要到了。
闻鸣玉安静地等待着。虽然龙先生意外的不错,但他还是想回自己的国家。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的。
聊到这个话题,闻鸣玉有些好奇地问:“龙先生您今年多少岁了?”
穆湛还沉浸在眼前人类是个小孩的震惊恍惚里,意识随口回答:“记不清了,一万多岁吧……”
闻鸣玉忍不住瞪大眼睛,看着眼前的巨龙,有些震惊,但再一细想其实也很合理,龙族强大,寿命很长,这黑龙怎么看也是只成年雄龙了。
只是一想到,自己和能被称为前古生的龙族,离得那么近,对方的龙鳞经历过万年前的风吹雨打,就觉得很神奇,里有种难言的触动和兴奋。
“原来你已经活了那么久了。”
肯定见识过世上很多很多事,阅历非同一般,堪比移动的博馆。
闻鸣玉是在慨叹羡慕,但这话落在穆湛耳朵里,却是——你那么老了啊。
穆湛再次感觉口被狠狠地扎了一刀,仿佛喉咙涌起一口腥甜,要吐血了。
但闻鸣玉毫无所觉,接来的日子,更加热衷于和黑龙聊天,把对方当成了一位极好的老师,源源不断地汲取着知识。不管他问什么问题,好像都没有黑龙回答不来的。
黑龙也对他颇为纵容,态度虽看起来平淡,答案简洁,但都算是耐地一一回应了。
就这,不知不觉间,闻鸣玉已经被恶龙抓来了一个月。
一天夜里,有人类的身影现在山脚。
如闻鸣玉能看到的话,就会发现,其中有一张熟悉的面孔,正是那个脑子仿佛有病说话奇奇怪怪自带屏蔽口口的男人。
——玩家上线,接了从恶龙中拯救王子的任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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