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4、曾经
闻鸣玉问躲到哪里去了,怎么都找到,刚才们可是几乎把宿舍都翻遍了,吓得差点心脏骤停。
但穆湛就是藏在柜子里。
柜门被打的瞬间,也紧张得像是见得光,下意识想向后缩。但快,就发现了劲。
所有人都看到,仿佛根本就存在。
意识到这一点时,愣住了,脑子一片空白,反应。
柜子外传说话声,听到打小报告的孩子给闻鸣玉道歉,那些人都走了,闻鸣玉想去外面找。
穆湛就走了出,身体快脑子,一下揪住了闻鸣玉的衣摆。
想承认,其实心里是有些害怕的。
突然到陌生的地方,突然消失了一瞬,下一次,会会直接整个人都没了?认识的人,记忆也快就会淡去,谁也知道曾经这个世界。
的脸绷,冷冷的,只有眼底透出一丝惶然无措。
然后,闻鸣玉回头看到了,毫犹豫就一把抱住,道大,扑得穆湛都控制住向后退了一步。
抱得紧,却让有种说出的真实感。
别人看见,所以没发现时,并没有感到庆幸放松,反倒觉得如被发现算了。相比较下,消失在空气中可怕多了。
穆湛没有回答出自己躲在哪里,闻鸣玉也没有追答案。能躲一劫,就已经是最让人高兴的事了。刚才怕死老师发现了穆湛,把送回到那糟糕的父母那里。
这一晚,本就寡言的穆湛比平时说的话还少,异常沉默安静。
闻鸣玉感觉到了微妙的氛围,觉得穆湛可能是吓坏了,想好好安抚。
准备睡觉时,闻鸣玉问:“木木睡里面吗?”
穆湛面无表情说:“都可以。”
然后就在闻鸣玉的注视下,爬到了床里侧,躺了下。明明习惯后背别人的,今天却有些异常,穆湛面朝白墙,靠得近,像是和墙黏在一起。
闻鸣玉也熄了灯,钻进被窝,凑了去。
伸手戳了戳穆湛的背,“木木心情好吗?”
背的穆湛没有出声。
闻鸣玉心中暗叹,伸手拉棉被,盖在人身上,严严实实的,让外面透一丝冷风进。
然后,又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,床板发出小小的吱呀声。
蹭了去,让人贴得近,也暖和。
穆湛瞬间浑身僵硬。
闻鸣玉将额头抵上穆湛的背,手虚抱住的腰,像是想顺毛安抚受惊的猫猫,却又怕吓跑似的。
闻鸣玉小小声,温柔说:“有什么心的话,可以跟哥哥说哦,我会哄你的。”
穆湛放在床单上的手自觉蜷起,经意间碰到了墙,凉意瞬间袭。
闻鸣玉见说,也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想了一会,知怎么的,突然想起了前看到的穆湛的鹿角,脱口就说:“你还没看我的兔耳朵吧?”
穆湛听到这话,蓦地愣住,能清楚听到闻鸣玉在说什么,但组合在一起后,却无法明白意思。
兔耳朵?是的什么?头饰?
还没想出个所以然,穆湛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牵住。闻鸣玉的手暖,体温顺传了,然后,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放到了毛绒绒上面。
穆湛猛地惊住,回头看了去。
第一反应是闻鸣玉养了一只兔子,但明明前都没有见,且,这个位置……
转身,就看到了闻鸣玉头顶冒出的兔耳朵,雪白色,透一点淡粉,软乎乎地垂在脸边,衬得整个人十可爱无害。
穆湛震惊得忘了说话,为什么人的头顶会出兔耳朵?摸耳根了,是戴上去的装饰,是真的,温温热热的。
闻鸣玉眼一弯,像月牙一般,笑说:“我前看见你的鹿角了,现在也让你看看我的兔耳朵,我们就算是交换秘密了,能告诉别人听哦。”
穆湛张了张嘴,仿佛一时忘了怎么说话,好一会才艰难地吐出字,“你……也有?”
在那里,因为一次被所谓的兄弟欺凌时,情绪于激动,小心就暴露了头顶的角,然后被叫做怪物。表面是面无表情为所动,但心里怎么可能一点都在乎。
没想到,会碰到和一样的人。
闻鸣玉还说:“这正常的,只是你和我,还有一些人也会出第二特征,只是数量少。你的鹿角可爱,我能摸摸吗?”
穆湛手里还捏闻鸣玉的兔耳朵,毛绒绒的手感,好rua,自觉就又摸了下。摇了摇头,给摸。
闻鸣玉就幽幽地盯,大有种应该礼尚往的意思。
穆湛顿了顿,有点心虚地松了手。
相处下后,穆湛闻鸣玉的警惕一直在慢慢降低,现在看到兔耳朵,更是有种遇到同类的感觉,心情更一样了。
平淡说:“我会控制它,有时它会突然出,我想让它出也一定能成功。”
“没事,你只是还小适应已,慢慢就可以自控了。”
穆湛试了一下,没想到这次竟然成功了。
细软的墨发间,冒出了个小巧的龙角。只是们都知道这是龙角已。
闻鸣玉由得微微瞪大双眼,然后试探伸出手,去触碰那角,手感难以形容,但喜欢,忍住就摸了好几下。
穆湛却有点忍住了,一向习惯和别人靠太近,闻鸣玉算是难得的例外了,但像这样,弱点被人抓住一般的感觉,让无措又安。
捉住了闻鸣玉的手,让碰了。
但闻鸣玉眼亮晶晶地看,那样的眼神,竟然让人有点拒绝了。
穆湛沉默了一下,让再碰了碰,然后就真的让摸了,龙角也收了起。
闻鸣玉颇为遗憾,随即又叮嘱,这事能让人知道,包括的父母。毕竟是会虐待孩子的人,如果知道重视的孩子是珍贵的omega,可能会做出伤害穆湛的事。
闻鸣玉现在也还没有了解化成omega的事,但怎么也比穆湛大些,化应该也会更早,等有经验了,还可以教穆湛注意什么,别被机构发现带走。
人互相摸了兔耳和龙角,心情慢慢平静下,被压的倦意就也涌了上。
知觉间,眼睛就闭上,睡去。
们靠在一起,头抵头,手搭在方腰上,像是依偎入睡的只幼崽。
在柔软的被窝里,互相取暖,脸睡得红扑扑的,陷在枕头里,压出一团软绵绵的面颊肉,头发蓬松凌乱,翘起根呆毛,酣然睡。
一夜无梦,睡得极好。
这事后,穆湛和闻鸣玉间的关系变得更亲近起,话也变多了一些,有时还会损闻鸣玉,玩笑,明显变得朗了一点。
像是一直将自己蜷缩起躲藏,现在终于从蜗牛壳里,试探地伸出了一点触角,想触碰感受这个世界。
闻鸣玉看出了,更加积极地和互动,让多点说话,心心的。
当初在柜子里,消失了几秒的事,也没有再发生。穆湛也没有办法应,就再多想。
一切似又回到了前的日常。
闻鸣玉教识字,基础知识,一起喝营养剂,洗澡睡觉。
直到一股寒流袭,让闻鸣玉病倒了。
一始,只是咳了声,并明显,但出了宿舍一趟再回,却是跟老师一起回的,手里还拿药和营养剂。老师叮嘱按时吃药,好好休息,暂时出去吹风了,老师可是会检查的,乖乖的哦。
闻鸣玉听话点头,老师又看了一会,这才转身,带上门离。
人走了,躲在阳台的穆湛终于走了出,快步跑去,手撑床沿看闻鸣玉。小脸习惯了绷,人戒备,总是没什么太多的表情,但此时,眼底却有无法掩饰的紧张。
“你染上风寒了?”
穆湛的视线紧紧地盯闻鸣玉放,手指无意识抓住了被角,捏得皱巴巴的。
闻鸣玉点了点头。只是一个小感冒已,快就好,没什么可担心的。
但知道,和穆湛是同世界的人,认知也十同。
说,只是小病,但放在古代,有少人因为这样一场病,命就没了。
穆湛也曾因为被生母下令泡冷水,患风寒,整个人难受得厉害,身体软绵绵的,像是灵魂飘在半空中,随时都会死掉一般。是靠宫里的昂贵药材,病情才慢慢好转的,痊愈后身体也会虚弱一段时间。
现在,闻鸣玉也得了这个病,还只是吃几块小小的白色圆片,这样的药,真的能治好病吗?是是没办法治了,那个老师才把一个人扔在这里管,让自生自灭?
穆湛一下就想了多乱七八糟的,表情也越越难看,简直比卧床休息的闻鸣玉更像个病人。
闻鸣玉面色苍白,嘴唇没有什么血色,时时咳嗽声,头痛,四肢也是酸软的,没什么气。整个人就缩在被窝里,下巴也被挡住了些,衬得脸比平时更加小,脆弱的感觉。
迷迷糊糊说:“……想喝水。”
穆湛凑去,听见了,就立刻转身去拿了胖胖的儿童杯,抱在怀里,哒哒哒地赶紧跑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装水。出门时,门只了一条缝,快地溜出去,让冷风进。
没多久,穆湛就又抱杯子回了。杯子胖嘟嘟小小一个,但年纪还小的穆湛说,算得上是大杯子了,只手一起抱拿回,温热的水传递热量,让的手心也红了些。
把杯盖按,吸管送到闻鸣玉嘴边,喂喝了几口。
闻鸣玉的喉咙得到滋润,舒服了些,道谢后,就又闭上眼睛继续睡。
按理说,闻鸣玉这样的状况,穆湛其实应该选择走的,们本就算上熟,认识也就二十天,远到生死交的地步。
但穆湛这时只是个小孩,根本没有未的黑化暴戾,内心还是一团柔软,只是因为害怕被伤害,所以冷脸。别人如果怀目的地好了,也会回应同样的好。这个人若说是极其特别的,甚至会给出更多的好,恨得倾尽所有。
穆湛把水杯放在床头的空位,就脱了鞋子爬上床,钻进被窝,帮闻鸣玉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,受寒,然后自己也缩在闻鸣玉身边躺,充当了一个人形抱枕热水袋。
闻鸣玉受凉感冒正是怕冷的时候,身旁有个暖暖的,源源断散发热量的人,自然控制住就抱了上去,还抱放。
穆湛没有一点抗拒,乖乖地任抱,简直像是换了个人。
虽然躺,但穆湛并没有睡,是眼死死地盯闻鸣玉,仿佛只一眨眼,人就会消失见。
这样看,知了多久,穆湛感觉到肚子饿了,估摸应该是到了吃饭的时间,就又小心翼翼地爬起,伸手拿了装营养剂的小盒子,学闻鸣玉平时的动作,将吸管插好,又把闻鸣玉叫醒,让喝营养剂补充能量。
闻鸣玉病得没什么精神,平日灿烂的笑容消失,反应迟钝,像是只会跟别人的提醒,听话照做。
低头慢吞吞地喝起了营养剂,喝了快一半,才忽然想起,这是一个人喝的,还给穆湛。
禁有些懊恼,“应该你先喝的,我喝了你再喝会传染给你。”
穆湛并介意,但也打算喝,因为显然,闻鸣玉正在生病,更需补充营养剂,饿一顿根本没什么。
随相处熟悉,即便穆湛总是冷一张小脸,闻鸣玉也能多少猜出一点的情绪和想法。闻鸣玉当然赞成饿,只是这营养剂也敢给穆湛喝,就想去给穆湛拿自己藏起的零食。
但因为感冒,浑身酸疼疲软,想起身下床都容易,穆湛连忙拦住,把又按回到床上。
穆湛已经见识闻鸣玉的固执和毅,为了让勉强爬起,穆湛只好自己去拿了零食,当闻鸣玉的面吃了一些垫垫肚子,闻鸣玉才算作罢。
吃饭后,闻鸣玉有了一点精神,提醒黏人的弟弟说:“木木,别离我太近,会传染的。”
前人刚认识时,穆湛总是一副离我远点的冷漠表情,现在却变成了闻鸣玉这么说。且话音刚落,穆湛眼底就多了一抹黯然,像是被人嫌弃了的小奶狗一样,受伤地嗷呜一声,看起可怜巴巴的,让人只想抱进怀里揉揉。
闻鸣玉有点拿没辙,想了想,只好提议说:“我想听故事,木木给我讲,好好?”
穆湛没应声,但转身就去把故事书抱了,踢掉鞋子,爬上床,坐在闻鸣玉旁边,并没有听话地离远些。
穆湛识字多,但读儿童故事书已经够了,偶尔有一个懂的字,也影响。
缺点大概是少了感情,会像别人一样,跟角色情绪变化表现出高兴激动悲伤生气等活灵活现的神态和语调,是在棒读。
闻鸣玉听没有发困被哄得睡,倒是忍住有点想笑,当然,这是能笑的,笑出就太打击小朋友了,以后穆湛就愿意读故事书了。
刚才问穆湛可可以讲睡前故事,只是试探一问,并没有想到穆湛竟真的会答应,有些意外。
这算是弟弟在纵容宠溺哥哥吗?
闻鸣玉觉得心,笑得眼弯弯。
这让穆湛有些迷茫,念的故事内容并搞笑啊。
知什么时候,闻鸣玉睡去了。穆湛也黏睡在身边。
下午的时候,闻鸣玉突然咳得厉害,像是把脏器都咳出,病容惨白,没有多少血色,刚睡醒意识还模糊,穆湛问什么时,也无法及时回应,看起就像是病重到快行了的样子。
至少在穆湛看,是这样的。见后宫里有妃嫔皇子被一场风寒带走了命的。突然害怕,怕闻鸣玉就这么病死了。
自己没有意识到,但闻鸣玉咳得缓和下些后,一抬头,就发现穆湛的眼圈红了,一副快哭出的样子。
闻鸣玉吓了一跳,连忙摸的头,“怎么了?你也生病了吗?都让你靠我那么近了。”
穆湛沉默摇头,低声说了句什么,声音小,但闻鸣玉仔细听,还是听清了。本还犹豫,怕传染敢抱住穆湛安慰,听到这句话,顿时及多想,把人紧紧搂住,摸背安抚。
“我只是感冒,一个小病已,快就好,可能死的,我明天就会完全痊愈了,别担心,怕。”
真说的话,穆湛其实也没有哭出,是双眼泛红,倔强地憋住了眼泪,下意识让自己哭出。但这个样子,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,年纪还那么小,怎么会连哭都敢,给自己一点示弱的机会。生活的环境到底是怎样的,才会养出这样的性格。
闻鸣玉这下也顾上感冒传染什么了,心疼得只想好好抱穆湛哄哄,跟说了多,说omega的事,把当成最好的弟弟,想赚钱养,以后一起生活,我们是亲人了……
这些都是闻鸣玉心里想的,喜欢穆湛,在穆湛身上找到了家人的感觉,想以后都和穆湛待在一起,也是真的。
知觉间,人说累了,就睡了去。眼角还含泪痕,但互相依偎,睡得无比安心。
第二天,果然像闻鸣玉说的那样,已经痊愈了,面色都变得红润起,药的效果好。
闻鸣玉还站在地上,蹦跳了几下,向穆湛证明自己多有活。
穆湛有点懊恼,觉得自己昨天那样太傻了,但也得承认,闻鸣玉没有事,好地活了下,让松了口气,心。
一切又恢复成了平常的样子。
了十天,寒假结束,闻鸣玉得去上学了,中午在学校午睡,只有下午放学了才能回。
这期间,穆湛只能待在宿舍里。
闻鸣玉在上课时,都控制住走神,想福利院里的穆湛,怕一个人孤零零的,会寂寞。
所以,一放学,就耽误一秒,立刻背上书包,冲出教室,回了福利院的宿舍。
然后,一把抱住穆湛,和说学校里发生的趣事,多多的话,叽叽喳喳,说完似的。
穆湛说得多,但都有在听,和以前冷淡戒备的态度一样,多了几特别。
闻鸣玉说起了自己的想法,看穆湛认真说:“你可能一直待在宿舍里,肯定出去读书的,我想办法和院说一下,看怎么办才好。”
穆湛却毫犹豫就拒绝了,摇头说:“我想读书。”
闻鸣玉觉得是父母没有让意识到读书的重和有趣,就哄说:“在学校里你能学到多新知识,还可以交到多好朋友哦。”
穆湛为所动,依旧摇头,“我需朋友,现在这样就够了。”
朋友。
想起了那些皇兄侍读,欺负闻鸣玉的孩子王,还有陈良等等。一个都喜欢,也觉得交朋友有什么好的。
闻鸣玉又劝了好一会,说:“你一个人留在这会孤单,我放心。”
穆湛平淡说:“我习惯了,担心。”
闻鸣玉心里一跳,情绪复杂,最后忍住说:“木木想和我一起去上学吗?那我们白天也可以一起说话,一起玩了。”
穆湛有些意动,但就在闻鸣玉以为会答应时,还是摇头拒绝了。穆湛知道自己还能留在这里多久。
这场话,最终欢散。
人还是会说话,但氛围有些微妙。
一直到第二天早上,闻鸣玉出门去学校了。
穆湛看显然没睡够的样子,眼底泛青,打哈欠,禁冒出了一点犹豫,是是应该答应,一起读书。
但变故就在这时候突然发生了。
或许说,并突然,其实一切早就有了征兆,比如穆湛躲在柜子里消失的瞬间。
闻鸣玉跟说了下午放学再见,挥了挥手,扬起的嘴角在阳光下是灿烂。
然后,闻鸣玉转身去,慢慢走远,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背影。
知为什么,穆湛莫名一阵心慌。
伸手想去追闻鸣玉,但的双腿无法动弹,像被死死地钉在了原地。
更可怕的是。
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了透明的,正在慢慢消失。
穆湛猛地瞪大双眼,震惊恐慌,一种无法形容的复杂情绪从心口涌起,直窜头顶,迅速蔓延笼罩全身。因为无法做些什么,异常的无难受。
双眼一眨眨地盯那个触碰到的背影,张嘴想口说话,是费劲艰难,以为自己喊出了大的声音,但实际上,只有模糊沙哑的气音,喉咙像被什么腐蚀一般。
消失的时间,短暂,数秒,却又似异常煎熬的漫。
穆湛终于彻底消失见,仿若一缕轻烟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徒留一室的空旷和寂静。
就像是,这里从就存在这么一个人。
自始至终,穆湛都没能成功吐出一个字。
只能这么眼睁睁看,直到那个背影,完全离的视线范围。
眼前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漆黑。
……
眩晕后。
穆湛再次睁眼,恢复意识时,已经又回到了那个狗洞里。
那几个皇兄笑闹,命人将按在地上,让钻狗洞去冷宫,去好好看看那个疯了的生母淑妃。
穆湛反抗挣扎,却因为年龄小,根本敌,终究还是被硬推了进去。
然后,意外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。
但现在,又回了。
从狗洞里出,见到的是几个居高临下,嘲笑讥讽的皇兄皇弟。
穆湛怔住,愿相信,急切地又顺狗洞爬进去,想再回到那个世界。
但看到的,只有冷宫的一片荒芜杂草,阴冷凄清。
那个通道没有了。
穆湛脑子嗡的一下炸响,突然意识到了这点,在狗洞里回又钻了几次,想再回去。还有多话没说,甚至还没得及正式告别。
那些皇兄看这样,笑说疯了,跟母亲一个样。
看了一会钻狗洞,们觉得没意思,就命人拦住穆湛,想换个别的欺凌法子。但穆湛一被人阻拦,突然就爆发了,双眼发红,命似的疯狂揍了去,管是谁靠近,都会被打。
按理说,在场的人几乎都比穆湛大,底气足才,但穆湛异常的状态把们吓到了。谁会跟疯子讲道理,还是这样一个命的,万一被伤到了怎么办,闹大了被父皇知道了更麻烦。
于是,们扔下人,就这么管顾地走了。
穆湛则放弃,死死地盯狗洞。
明明在那边认识了闻鸣玉,逗留了一个多月,但回到这里,却是一盏茶都到的时间。
仿佛一切都只是南柯一梦,的臆想罢了,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另一个世界,也没有闻鸣玉这个人。
但穆湛坚信那是真的。
后的每一日,穆湛都会跑到狗洞这里蹲,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可能再穿越去,但每一次尝试,结果都只有失望。
有时候,的龙角会露出,伸手碰了碰,想到闻鸣玉毛绒绒的兔耳朵,想到说,自己并是怪物。
想再见到闻鸣玉。
随时间慢慢流逝,穆湛脸上的婴儿肥慢慢消去,又变回了以前总是面无表情的样子,甚至比以前更甚,周身立起无形的屏障,让任何人靠近。
冷漠内敛,沉静的神态,没有人能看透心里的想法。
穆湛变得努,当初没有答应闻鸣玉去念书,但在古代,什么课业都完成得极好。想,如果以后能再见到闻鸣玉,自己就能展现出非常优秀强大的一面,闻鸣玉看到了,肯定会高兴,会夸。
但一年年去,的心境逐渐变了,就像是被封印在瓶子里的恶魔,一始抱有期待,等人,但越到后面,就越觉得自己是被抛弃了,一朝黑化,心态变得扭曲。
想,如果闻鸣玉出现了,一定把人关起,牢牢掌控住,看还能跑去哪里。
或许是规则所限,们本就是一个世界的人,有关闻鸣玉的记忆在脑子里快地淡化模糊。
穆湛努想记住,写下,画下,但总会被记忆模糊时的自己重视地扔掉。
这份求得,最终变成了一种疯狂的执念。
穆湛自己也无法理解,明明只是短暂相处了一个多月的人,真有那么重吗?就这么想忘记?
是儿时感受到的一点温暖罢了,在期见到的情况下,脑子断将人化,说定,真的见到了,就反在乎了。
穆湛居高临下地看自?
??的画作,上面正是记忆清晰时,想起的闻鸣玉的样貌,画出了大后的模样。指尖虚点,轻轻描绘闻鸣玉的脸,神情冷漠复杂。
一直到登基为帝,都未见到闻鸣玉。
但突然一天,有个得像画上的闻鸣玉的人出现了。
穆湛一时愣住,恍惚间,真以为是闻鸣玉到了这里。但快,就发现,什么都一样。一个人即便大了,也应该一点小动作习惯都未留下,总该找到些熟悉的痕迹。
这个人是假的。
有人看到了那幅画,找了个身形相似的,易容成闻鸣玉的样子,故意送到面前,就为了争名夺利。
穆湛明白后,毫留情,直接下令,把参与其中的人全都杀了。
这幅画便成了一个禁忌,无人知晓。
穆湛的心境泛起波澜后,又再次恢复平静,眼底仿若一片死水。
觉得,是时候该放弃了,这些字画都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,只显得异常可笑。
穆湛烧了那些字画,看它们一点点燃成灰烬。
可就在那后久,广阳侯的庶子被送进皇宫。
也在冥冥中,走去了那座偏僻的宫殿。
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。
隔几步远的距离。
隔了漫的十一年。
竟然再次见到了闻鸣玉。
冷寂的黑暗中,仿佛有一束温暖的阳光穿,洒落下。
……你终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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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穆湛就是藏在柜子里。
柜门被打的瞬间,也紧张得像是见得光,下意识想向后缩。但快,就发现了劲。
所有人都看到,仿佛根本就存在。
意识到这一点时,愣住了,脑子一片空白,反应。
柜子外传说话声,听到打小报告的孩子给闻鸣玉道歉,那些人都走了,闻鸣玉想去外面找。
穆湛就走了出,身体快脑子,一下揪住了闻鸣玉的衣摆。
想承认,其实心里是有些害怕的。
突然到陌生的地方,突然消失了一瞬,下一次,会会直接整个人都没了?认识的人,记忆也快就会淡去,谁也知道曾经这个世界。
的脸绷,冷冷的,只有眼底透出一丝惶然无措。
然后,闻鸣玉回头看到了,毫犹豫就一把抱住,道大,扑得穆湛都控制住向后退了一步。
抱得紧,却让有种说出的真实感。
别人看见,所以没发现时,并没有感到庆幸放松,反倒觉得如被发现算了。相比较下,消失在空气中可怕多了。
穆湛没有回答出自己躲在哪里,闻鸣玉也没有追答案。能躲一劫,就已经是最让人高兴的事了。刚才怕死老师发现了穆湛,把送回到那糟糕的父母那里。
这一晚,本就寡言的穆湛比平时说的话还少,异常沉默安静。
闻鸣玉感觉到了微妙的氛围,觉得穆湛可能是吓坏了,想好好安抚。
准备睡觉时,闻鸣玉问:“木木睡里面吗?”
穆湛面无表情说:“都可以。”
然后就在闻鸣玉的注视下,爬到了床里侧,躺了下。明明习惯后背别人的,今天却有些异常,穆湛面朝白墙,靠得近,像是和墙黏在一起。
闻鸣玉也熄了灯,钻进被窝,凑了去。
伸手戳了戳穆湛的背,“木木心情好吗?”
背的穆湛没有出声。
闻鸣玉心中暗叹,伸手拉棉被,盖在人身上,严严实实的,让外面透一丝冷风进。
然后,又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,床板发出小小的吱呀声。
蹭了去,让人贴得近,也暖和。
穆湛瞬间浑身僵硬。
闻鸣玉将额头抵上穆湛的背,手虚抱住的腰,像是想顺毛安抚受惊的猫猫,却又怕吓跑似的。
闻鸣玉小小声,温柔说:“有什么心的话,可以跟哥哥说哦,我会哄你的。”
穆湛放在床单上的手自觉蜷起,经意间碰到了墙,凉意瞬间袭。
闻鸣玉见说,也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想了一会,知怎么的,突然想起了前看到的穆湛的鹿角,脱口就说:“你还没看我的兔耳朵吧?”
穆湛听到这话,蓦地愣住,能清楚听到闻鸣玉在说什么,但组合在一起后,却无法明白意思。
兔耳朵?是的什么?头饰?
还没想出个所以然,穆湛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牵住。闻鸣玉的手暖,体温顺传了,然后,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放到了毛绒绒上面。
穆湛猛地惊住,回头看了去。
第一反应是闻鸣玉养了一只兔子,但明明前都没有见,且,这个位置……
转身,就看到了闻鸣玉头顶冒出的兔耳朵,雪白色,透一点淡粉,软乎乎地垂在脸边,衬得整个人十可爱无害。
穆湛震惊得忘了说话,为什么人的头顶会出兔耳朵?摸耳根了,是戴上去的装饰,是真的,温温热热的。
闻鸣玉眼一弯,像月牙一般,笑说:“我前看见你的鹿角了,现在也让你看看我的兔耳朵,我们就算是交换秘密了,能告诉别人听哦。”
穆湛张了张嘴,仿佛一时忘了怎么说话,好一会才艰难地吐出字,“你……也有?”
在那里,因为一次被所谓的兄弟欺凌时,情绪于激动,小心就暴露了头顶的角,然后被叫做怪物。表面是面无表情为所动,但心里怎么可能一点都在乎。
没想到,会碰到和一样的人。
闻鸣玉还说:“这正常的,只是你和我,还有一些人也会出第二特征,只是数量少。你的鹿角可爱,我能摸摸吗?”
穆湛手里还捏闻鸣玉的兔耳朵,毛绒绒的手感,好rua,自觉就又摸了下。摇了摇头,给摸。
闻鸣玉就幽幽地盯,大有种应该礼尚往的意思。
穆湛顿了顿,有点心虚地松了手。
相处下后,穆湛闻鸣玉的警惕一直在慢慢降低,现在看到兔耳朵,更是有种遇到同类的感觉,心情更一样了。
平淡说:“我会控制它,有时它会突然出,我想让它出也一定能成功。”
“没事,你只是还小适应已,慢慢就可以自控了。”
穆湛试了一下,没想到这次竟然成功了。
细软的墨发间,冒出了个小巧的龙角。只是们都知道这是龙角已。
闻鸣玉由得微微瞪大双眼,然后试探伸出手,去触碰那角,手感难以形容,但喜欢,忍住就摸了好几下。
穆湛却有点忍住了,一向习惯和别人靠太近,闻鸣玉算是难得的例外了,但像这样,弱点被人抓住一般的感觉,让无措又安。
捉住了闻鸣玉的手,让碰了。
但闻鸣玉眼亮晶晶地看,那样的眼神,竟然让人有点拒绝了。
穆湛沉默了一下,让再碰了碰,然后就真的让摸了,龙角也收了起。
闻鸣玉颇为遗憾,随即又叮嘱,这事能让人知道,包括的父母。毕竟是会虐待孩子的人,如果知道重视的孩子是珍贵的omega,可能会做出伤害穆湛的事。
闻鸣玉现在也还没有了解化成omega的事,但怎么也比穆湛大些,化应该也会更早,等有经验了,还可以教穆湛注意什么,别被机构发现带走。
人互相摸了兔耳和龙角,心情慢慢平静下,被压的倦意就也涌了上。
知觉间,眼睛就闭上,睡去。
们靠在一起,头抵头,手搭在方腰上,像是依偎入睡的只幼崽。
在柔软的被窝里,互相取暖,脸睡得红扑扑的,陷在枕头里,压出一团软绵绵的面颊肉,头发蓬松凌乱,翘起根呆毛,酣然睡。
一夜无梦,睡得极好。
这事后,穆湛和闻鸣玉间的关系变得更亲近起,话也变多了一些,有时还会损闻鸣玉,玩笑,明显变得朗了一点。
像是一直将自己蜷缩起躲藏,现在终于从蜗牛壳里,试探地伸出了一点触角,想触碰感受这个世界。
闻鸣玉看出了,更加积极地和互动,让多点说话,心心的。
当初在柜子里,消失了几秒的事,也没有再发生。穆湛也没有办法应,就再多想。
一切似又回到了前的日常。
闻鸣玉教识字,基础知识,一起喝营养剂,洗澡睡觉。
直到一股寒流袭,让闻鸣玉病倒了。
一始,只是咳了声,并明显,但出了宿舍一趟再回,却是跟老师一起回的,手里还拿药和营养剂。老师叮嘱按时吃药,好好休息,暂时出去吹风了,老师可是会检查的,乖乖的哦。
闻鸣玉听话点头,老师又看了一会,这才转身,带上门离。
人走了,躲在阳台的穆湛终于走了出,快步跑去,手撑床沿看闻鸣玉。小脸习惯了绷,人戒备,总是没什么太多的表情,但此时,眼底却有无法掩饰的紧张。
“你染上风寒了?”
穆湛的视线紧紧地盯闻鸣玉放,手指无意识抓住了被角,捏得皱巴巴的。
闻鸣玉点了点头。只是一个小感冒已,快就好,没什么可担心的。
但知道,和穆湛是同世界的人,认知也十同。
说,只是小病,但放在古代,有少人因为这样一场病,命就没了。
穆湛也曾因为被生母下令泡冷水,患风寒,整个人难受得厉害,身体软绵绵的,像是灵魂飘在半空中,随时都会死掉一般。是靠宫里的昂贵药材,病情才慢慢好转的,痊愈后身体也会虚弱一段时间。
现在,闻鸣玉也得了这个病,还只是吃几块小小的白色圆片,这样的药,真的能治好病吗?是是没办法治了,那个老师才把一个人扔在这里管,让自生自灭?
穆湛一下就想了多乱七八糟的,表情也越越难看,简直比卧床休息的闻鸣玉更像个病人。
闻鸣玉面色苍白,嘴唇没有什么血色,时时咳嗽声,头痛,四肢也是酸软的,没什么气。整个人就缩在被窝里,下巴也被挡住了些,衬得脸比平时更加小,脆弱的感觉。
迷迷糊糊说:“……想喝水。”
穆湛凑去,听见了,就立刻转身去拿了胖胖的儿童杯,抱在怀里,哒哒哒地赶紧跑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装水。出门时,门只了一条缝,快地溜出去,让冷风进。
没多久,穆湛就又抱杯子回了。杯子胖嘟嘟小小一个,但年纪还小的穆湛说,算得上是大杯子了,只手一起抱拿回,温热的水传递热量,让的手心也红了些。
把杯盖按,吸管送到闻鸣玉嘴边,喂喝了几口。
闻鸣玉的喉咙得到滋润,舒服了些,道谢后,就又闭上眼睛继续睡。
按理说,闻鸣玉这样的状况,穆湛其实应该选择走的,们本就算上熟,认识也就二十天,远到生死交的地步。
但穆湛这时只是个小孩,根本没有未的黑化暴戾,内心还是一团柔软,只是因为害怕被伤害,所以冷脸。别人如果怀目的地好了,也会回应同样的好。这个人若说是极其特别的,甚至会给出更多的好,恨得倾尽所有。
穆湛把水杯放在床头的空位,就脱了鞋子爬上床,钻进被窝,帮闻鸣玉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,受寒,然后自己也缩在闻鸣玉身边躺,充当了一个人形抱枕热水袋。
闻鸣玉受凉感冒正是怕冷的时候,身旁有个暖暖的,源源断散发热量的人,自然控制住就抱了上去,还抱放。
穆湛没有一点抗拒,乖乖地任抱,简直像是换了个人。
虽然躺,但穆湛并没有睡,是眼死死地盯闻鸣玉,仿佛只一眨眼,人就会消失见。
这样看,知了多久,穆湛感觉到肚子饿了,估摸应该是到了吃饭的时间,就又小心翼翼地爬起,伸手拿了装营养剂的小盒子,学闻鸣玉平时的动作,将吸管插好,又把闻鸣玉叫醒,让喝营养剂补充能量。
闻鸣玉病得没什么精神,平日灿烂的笑容消失,反应迟钝,像是只会跟别人的提醒,听话照做。
低头慢吞吞地喝起了营养剂,喝了快一半,才忽然想起,这是一个人喝的,还给穆湛。
禁有些懊恼,“应该你先喝的,我喝了你再喝会传染给你。”
穆湛并介意,但也打算喝,因为显然,闻鸣玉正在生病,更需补充营养剂,饿一顿根本没什么。
随相处熟悉,即便穆湛总是冷一张小脸,闻鸣玉也能多少猜出一点的情绪和想法。闻鸣玉当然赞成饿,只是这营养剂也敢给穆湛喝,就想去给穆湛拿自己藏起的零食。
但因为感冒,浑身酸疼疲软,想起身下床都容易,穆湛连忙拦住,把又按回到床上。
穆湛已经见识闻鸣玉的固执和毅,为了让勉强爬起,穆湛只好自己去拿了零食,当闻鸣玉的面吃了一些垫垫肚子,闻鸣玉才算作罢。
吃饭后,闻鸣玉有了一点精神,提醒黏人的弟弟说:“木木,别离我太近,会传染的。”
前人刚认识时,穆湛总是一副离我远点的冷漠表情,现在却变成了闻鸣玉这么说。且话音刚落,穆湛眼底就多了一抹黯然,像是被人嫌弃了的小奶狗一样,受伤地嗷呜一声,看起可怜巴巴的,让人只想抱进怀里揉揉。
闻鸣玉有点拿没辙,想了想,只好提议说:“我想听故事,木木给我讲,好好?”
穆湛没应声,但转身就去把故事书抱了,踢掉鞋子,爬上床,坐在闻鸣玉旁边,并没有听话地离远些。
穆湛识字多,但读儿童故事书已经够了,偶尔有一个懂的字,也影响。
缺点大概是少了感情,会像别人一样,跟角色情绪变化表现出高兴激动悲伤生气等活灵活现的神态和语调,是在棒读。
闻鸣玉听没有发困被哄得睡,倒是忍住有点想笑,当然,这是能笑的,笑出就太打击小朋友了,以后穆湛就愿意读故事书了。
刚才问穆湛可可以讲睡前故事,只是试探一问,并没有想到穆湛竟真的会答应,有些意外。
这算是弟弟在纵容宠溺哥哥吗?
闻鸣玉觉得心,笑得眼弯弯。
这让穆湛有些迷茫,念的故事内容并搞笑啊。
知什么时候,闻鸣玉睡去了。穆湛也黏睡在身边。
下午的时候,闻鸣玉突然咳得厉害,像是把脏器都咳出,病容惨白,没有多少血色,刚睡醒意识还模糊,穆湛问什么时,也无法及时回应,看起就像是病重到快行了的样子。
至少在穆湛看,是这样的。见后宫里有妃嫔皇子被一场风寒带走了命的。突然害怕,怕闻鸣玉就这么病死了。
自己没有意识到,但闻鸣玉咳得缓和下些后,一抬头,就发现穆湛的眼圈红了,一副快哭出的样子。
闻鸣玉吓了一跳,连忙摸的头,“怎么了?你也生病了吗?都让你靠我那么近了。”
穆湛沉默摇头,低声说了句什么,声音小,但闻鸣玉仔细听,还是听清了。本还犹豫,怕传染敢抱住穆湛安慰,听到这句话,顿时及多想,把人紧紧搂住,摸背安抚。
“我只是感冒,一个小病已,快就好,可能死的,我明天就会完全痊愈了,别担心,怕。”
真说的话,穆湛其实也没有哭出,是双眼泛红,倔强地憋住了眼泪,下意识让自己哭出。但这个样子,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,年纪还那么小,怎么会连哭都敢,给自己一点示弱的机会。生活的环境到底是怎样的,才会养出这样的性格。
闻鸣玉这下也顾上感冒传染什么了,心疼得只想好好抱穆湛哄哄,跟说了多,说omega的事,把当成最好的弟弟,想赚钱养,以后一起生活,我们是亲人了……
这些都是闻鸣玉心里想的,喜欢穆湛,在穆湛身上找到了家人的感觉,想以后都和穆湛待在一起,也是真的。
知觉间,人说累了,就睡了去。眼角还含泪痕,但互相依偎,睡得无比安心。
第二天,果然像闻鸣玉说的那样,已经痊愈了,面色都变得红润起,药的效果好。
闻鸣玉还站在地上,蹦跳了几下,向穆湛证明自己多有活。
穆湛有点懊恼,觉得自己昨天那样太傻了,但也得承认,闻鸣玉没有事,好地活了下,让松了口气,心。
一切又恢复成了平常的样子。
了十天,寒假结束,闻鸣玉得去上学了,中午在学校午睡,只有下午放学了才能回。
这期间,穆湛只能待在宿舍里。
闻鸣玉在上课时,都控制住走神,想福利院里的穆湛,怕一个人孤零零的,会寂寞。
所以,一放学,就耽误一秒,立刻背上书包,冲出教室,回了福利院的宿舍。
然后,一把抱住穆湛,和说学校里发生的趣事,多多的话,叽叽喳喳,说完似的。
穆湛说得多,但都有在听,和以前冷淡戒备的态度一样,多了几特别。
闻鸣玉说起了自己的想法,看穆湛认真说:“你可能一直待在宿舍里,肯定出去读书的,我想办法和院说一下,看怎么办才好。”
穆湛却毫犹豫就拒绝了,摇头说:“我想读书。”
闻鸣玉觉得是父母没有让意识到读书的重和有趣,就哄说:“在学校里你能学到多新知识,还可以交到多好朋友哦。”
穆湛为所动,依旧摇头,“我需朋友,现在这样就够了。”
朋友。
想起了那些皇兄侍读,欺负闻鸣玉的孩子王,还有陈良等等。一个都喜欢,也觉得交朋友有什么好的。
闻鸣玉又劝了好一会,说:“你一个人留在这会孤单,我放心。”
穆湛平淡说:“我习惯了,担心。”
闻鸣玉心里一跳,情绪复杂,最后忍住说:“木木想和我一起去上学吗?那我们白天也可以一起说话,一起玩了。”
穆湛有些意动,但就在闻鸣玉以为会答应时,还是摇头拒绝了。穆湛知道自己还能留在这里多久。
这场话,最终欢散。
人还是会说话,但氛围有些微妙。
一直到第二天早上,闻鸣玉出门去学校了。
穆湛看显然没睡够的样子,眼底泛青,打哈欠,禁冒出了一点犹豫,是是应该答应,一起读书。
但变故就在这时候突然发生了。
或许说,并突然,其实一切早就有了征兆,比如穆湛躲在柜子里消失的瞬间。
闻鸣玉跟说了下午放学再见,挥了挥手,扬起的嘴角在阳光下是灿烂。
然后,闻鸣玉转身去,慢慢走远,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背影。
知为什么,穆湛莫名一阵心慌。
伸手想去追闻鸣玉,但的双腿无法动弹,像被死死地钉在了原地。
更可怕的是。
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了透明的,正在慢慢消失。
穆湛猛地瞪大双眼,震惊恐慌,一种无法形容的复杂情绪从心口涌起,直窜头顶,迅速蔓延笼罩全身。因为无法做些什么,异常的无难受。
双眼一眨眨地盯那个触碰到的背影,张嘴想口说话,是费劲艰难,以为自己喊出了大的声音,但实际上,只有模糊沙哑的气音,喉咙像被什么腐蚀一般。
消失的时间,短暂,数秒,却又似异常煎熬的漫。
穆湛终于彻底消失见,仿若一缕轻烟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徒留一室的空旷和寂静。
就像是,这里从就存在这么一个人。
自始至终,穆湛都没能成功吐出一个字。
只能这么眼睁睁看,直到那个背影,完全离的视线范围。
眼前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漆黑。
……
眩晕后。
穆湛再次睁眼,恢复意识时,已经又回到了那个狗洞里。
那几个皇兄笑闹,命人将按在地上,让钻狗洞去冷宫,去好好看看那个疯了的生母淑妃。
穆湛反抗挣扎,却因为年龄小,根本敌,终究还是被硬推了进去。
然后,意外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。
但现在,又回了。
从狗洞里出,见到的是几个居高临下,嘲笑讥讽的皇兄皇弟。
穆湛怔住,愿相信,急切地又顺狗洞爬进去,想再回到那个世界。
但看到的,只有冷宫的一片荒芜杂草,阴冷凄清。
那个通道没有了。
穆湛脑子嗡的一下炸响,突然意识到了这点,在狗洞里回又钻了几次,想再回去。还有多话没说,甚至还没得及正式告别。
那些皇兄看这样,笑说疯了,跟母亲一个样。
看了一会钻狗洞,们觉得没意思,就命人拦住穆湛,想换个别的欺凌法子。但穆湛一被人阻拦,突然就爆发了,双眼发红,命似的疯狂揍了去,管是谁靠近,都会被打。
按理说,在场的人几乎都比穆湛大,底气足才,但穆湛异常的状态把们吓到了。谁会跟疯子讲道理,还是这样一个命的,万一被伤到了怎么办,闹大了被父皇知道了更麻烦。
于是,们扔下人,就这么管顾地走了。
穆湛则放弃,死死地盯狗洞。
明明在那边认识了闻鸣玉,逗留了一个多月,但回到这里,却是一盏茶都到的时间。
仿佛一切都只是南柯一梦,的臆想罢了,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另一个世界,也没有闻鸣玉这个人。
但穆湛坚信那是真的。
后的每一日,穆湛都会跑到狗洞这里蹲,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可能再穿越去,但每一次尝试,结果都只有失望。
有时候,的龙角会露出,伸手碰了碰,想到闻鸣玉毛绒绒的兔耳朵,想到说,自己并是怪物。
想再见到闻鸣玉。
随时间慢慢流逝,穆湛脸上的婴儿肥慢慢消去,又变回了以前总是面无表情的样子,甚至比以前更甚,周身立起无形的屏障,让任何人靠近。
冷漠内敛,沉静的神态,没有人能看透心里的想法。
穆湛变得努,当初没有答应闻鸣玉去念书,但在古代,什么课业都完成得极好。想,如果以后能再见到闻鸣玉,自己就能展现出非常优秀强大的一面,闻鸣玉看到了,肯定会高兴,会夸。
但一年年去,的心境逐渐变了,就像是被封印在瓶子里的恶魔,一始抱有期待,等人,但越到后面,就越觉得自己是被抛弃了,一朝黑化,心态变得扭曲。
想,如果闻鸣玉出现了,一定把人关起,牢牢掌控住,看还能跑去哪里。
或许是规则所限,们本就是一个世界的人,有关闻鸣玉的记忆在脑子里快地淡化模糊。
穆湛努想记住,写下,画下,但总会被记忆模糊时的自己重视地扔掉。
这份求得,最终变成了一种疯狂的执念。
穆湛自己也无法理解,明明只是短暂相处了一个多月的人,真有那么重吗?就这么想忘记?
是儿时感受到的一点温暖罢了,在期见到的情况下,脑子断将人化,说定,真的见到了,就反在乎了。
穆湛居高临下地看自?
??的画作,上面正是记忆清晰时,想起的闻鸣玉的样貌,画出了大后的模样。指尖虚点,轻轻描绘闻鸣玉的脸,神情冷漠复杂。
一直到登基为帝,都未见到闻鸣玉。
但突然一天,有个得像画上的闻鸣玉的人出现了。
穆湛一时愣住,恍惚间,真以为是闻鸣玉到了这里。但快,就发现,什么都一样。一个人即便大了,也应该一点小动作习惯都未留下,总该找到些熟悉的痕迹。
这个人是假的。
有人看到了那幅画,找了个身形相似的,易容成闻鸣玉的样子,故意送到面前,就为了争名夺利。
穆湛明白后,毫留情,直接下令,把参与其中的人全都杀了。
这幅画便成了一个禁忌,无人知晓。
穆湛的心境泛起波澜后,又再次恢复平静,眼底仿若一片死水。
觉得,是时候该放弃了,这些字画都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,只显得异常可笑。
穆湛烧了那些字画,看它们一点点燃成灰烬。
可就在那后久,广阳侯的庶子被送进皇宫。
也在冥冥中,走去了那座偏僻的宫殿。
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。
隔几步远的距离。
隔了漫的十一年。
竟然再次见到了闻鸣玉。
冷寂的黑暗中,仿佛有一束温暖的阳光穿,洒落下。
……你终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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