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2、曾经
穆湛只抓了闻鸣玉的衣服一小会,很快回过神来,立刻放开,仿佛是什么很可怕的东西一样。
确实是可怕的,贪恋温暖,柔软,还有淡淡的甜。
如果让人知道了,相当于弱暴露给对,给人控制伤害己的机会。
穆湛的脸再度绷紧,泛着冷意,比刚才还要疏远。明明是一张稚嫩的小孩脸,却有种比大人冷酷的感觉。
闻鸣玉发他退后了,低头去看他的神情,但他双眼垂着,嘴唇紧绷,看不真切,不知道是害羞懊恼还是什么别的。
闻鸣玉有担心,干脆蹲了下来,但因空间小,屁股撞到了墙上,差摔跤,条件反射抓住了穆湛的,上面湿漉漉的,还有些热。
穆湛当即反应有些大地甩开,让闻鸣玉不得不向后,这回真一屁股坐在地上了。不痛,但裤子都湿了。
闻鸣玉回头看了一眼,穿着湿裤子难受,还容易感冒,他想了一下,干脆己的衣服也脱了,赶紧淋些热水到身上,好舒服。
穆湛完全没想到,会变成这样,刚才好不容易冷下的脸色,一下裂开,震惊之中,有一慌乱,下意识偏头移开视线,看向别的地。
闻鸣玉顺口解释了一下,说:“我衣服湿了,反正也快到洗澡时间了,一起洗你不介意吧?”
算介意如何,这都先斩后奏了,穆湛还能说什么。
所以,穆湛很沉默,低着头。
闻鸣玉继续帮他洗头发,没有任何顾忌,不可能害羞,完全是对看作需要照顾的弟弟,心疼他的遭遇,淋水时,还怕他的伤口会疼,小心翼翼的。挤了洗发水后,小在穆湛头上慢慢揉搓,起了雪白的泡沫,像是不专业的按摩。
冲泡沫的时候,闻鸣玉提醒:“闭上眼睛,不泡沫进眼里会痛。”
这次,穆湛倒是很乖地闭上了,还很快。
因穆湛的头发很长,洗起来颇吃力,但闻鸣玉没有任何不耐烦,反倒是极其专注,挑起一缕,很在掌心拇指间滑过,真的像丝绸一样,很软很滑,还凉凉的,感好得让人惊叹,舍不得放开。
闻鸣玉一边洗,一边忍不住玩了一会,不断夸赞,“你的头发好滑,好漂亮啊。”
穆湛忍了一会,终于忍不住,将己的头发扯了回来。古人很在乎头发,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结发夫妻的说法,穆湛不算极其看重,但也会被影响,而且被玩头发,总感觉怪怪的,也无法理解这有什么好摸的,他不会做这种事。
“洗你的。”穆湛冷声说了这么一句。
“哦。”闻鸣玉被拒绝了,头,没有再碰,不想做惹人厌的人。
他洗澡很快,头发短,没有么麻烦,两人轮流共用一个花洒,几乎是同时洗完的。
要穿衣服的时候,闻鸣玉才忽想起来,只拿了一套衣服,因本来只是让穆湛一个人洗的。
闻鸣玉只好傻乎乎地站在,说:“你穿完帮我到柜子里拿一套衣服哦。”
穆湛有些不解,“这是你的衣服,你直接穿不好了。”
“但这是拿给你穿的,而且我比你大,是哥哥,应该照顾你。”
莫名其妙的理由。
穆湛皱了皱眉,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。
一个人,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吗?
穆湛从不这么觉得。
哪怕是亲生母亲,对己孩子的爱都有条件,别说是没有系的陌生人。
穆湛沉默地迅速穿上衣服。虽这种衣服他不曾穿过,但他里也有类似的,很容易穿,一下搞了。
他打开门出去,闻鸣玉躲在门后,只露出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,小声催促:“快哦,冷。”
穆湛没回答,但脚下的速度不经意间加快了。
他大步走到柜子前,旁边是宿舍门,他要出去很简单。
但在还不是时候。
他只看了一眼,帮闻鸣玉衣服都拿上,没有漏掉内裤。这也是他最不能理解的东西,穿上总感觉有奇怪,不适应。但闻鸣玉表得很正常,他也故作平静,不让人发不妥。
递衣服过去时,门后面只露出了一只细白的胳膊,冷得哆嗦着,飞快地拿进去,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。
因帮别人,而让己难受,真会有这么蠢的人吗?
穆湛站在门外,没有动。
没一会,闻鸣玉走了出来,有些惊讶,“你在等我呀?”
穆湛一愣,他没有……
但闻鸣玉已经以是了,而且他错过了最好的否认机会,被推着一起进了宿舍。闻鸣玉还说:“不用等,阳台冷,你头发么长湿着很容易感冒。”
“快头发吹干。”
闻鸣玉说着,给穆湛递了一个对他来说从未见过的古怪东西,他根本不知道怎么用。如果他不会,肯会被怀疑。
他接过来,一时没有动,想着应该怎么做。
闻鸣玉却误会了,当哥哥当上了瘾,问:“我帮你吹吧?”
这正好解决了困扰,穆湛头了。
因感觉穆湛不喜欢后背对着人,他站在侧面帮他吹。
凉凉的黑发托在掌心,热风在上徐徐吹过。风声不大,这样吹着很舒服,头发很快变干变轻盈,甚至让人有些昏昏欲睡。
穆湛闭了闭眼睛,后警惕地瞪大,强行让己保持清醒,这样随意睡着容易有危险。
闻鸣玉看他这样,觉得像眯着眼打瞌睡的猫猫,忍不住笑了,小声说:“很快吹干,可以睡了,再撑一下下哦。”
穆湛绷脸,这样哄小孩般的语让他极不在,冷硬说:“我不困。”
闻鸣玉说:“我困了。”
他趁着吹头发,摸着细滑的头发玩了好一会,直到吹得差不多了,才停下来,还带着穆湛去阳台洗台刷完牙,才回来。
“你想睡床里面还是外面?”
闻鸣玉很问他。
穆湛却下意识看向了只有木板的上床。
闻鸣玉果断摇头,“不行。”
穆湛思索一下,坚说:“外面。”
下床很便,随时能走。
闻鸣玉没有意见,让他躺下,己去了灯,后借着月光看到大致的轮廓,慢吞吞爬上床,从穆湛身上翻过去,掉到床里面,掀起一角飞快地缩进被窝里。
这里是南一座不起眼的小城镇,冬不下雪,温度没有到零下,没有供暖,冷起来简直冻骨头,每次刚进被窝,闻鸣玉都不觉发抖哆嗦,直到暖起来了才停。
也不是没办法,这时代有很多高科技产品,只是都要花钱,而这个福利院不大,有么多孩子,拿出这笔钱不容易。他们用的是最原始的电热水袋,体积小,但很暖,而且一路改进下来安全性很高,最重要的当还是便宜,毕竟是早被淘汰了的老古董,也只有偏僻地的人会了省钱用。
闻鸣玉塞了一个热水袋在他们两人中间,还穆湛的按在上面。
因热水袋小,其他地一样还是冷的。以前等它己暖起来,但在被窝里有两个人,暖得很快。
闻鸣玉舒服地眯起眼睛,忍不住说:“有你在真好,一下暖了。”
有你真好。
穆湛听着这话,不禁有些恍惚……他在,还会有人觉得很好?
被按着,放在一个毛绒绒的东西上面,里面像是有水,一压凹陷下去些,软乎乎的,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,而且真的很暖,作用应该宫里的鎏金雕花炉一样。
穆湛思索着,却也控制不住有些晃神。
朦胧的月光路灯的光透过玻璃阳台门落进来,在地上形成一片光影,中间被栏杆影子切断。
穆湛刚好可以通过些光,隐约看到闻鸣玉的脸,明亮的眼睛,因暖而微微眯起,像是他从前在贵妃殿里看到的只白猫,冬在地毯上缩成一团,因地龙的暖而露出慵懒享受的神情,尾巴翘起来慢悠悠地晃着,让人的目光不觉跟随,想摸一摸。
他不喜欢贵妃,对只猫也说不上喜欢,贵妃很宝贝它,一般不许人碰。但此时不知什么,突想起来了。
因还没到睡觉的时间,外面有小孩在走廊奔跑打闹,哈哈直笑,吵杂而热闹,房间里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像是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。
“睡不着吗?”
闻鸣玉见他一直睁着眼睛,很沉静,忍不住问了一句,放在热水袋上的也勾了勾他的指。
穆湛的抖了一下向后缩,身体也下意识跟着后退了些。
闻鸣玉慌忙捉住他的拦住,急道:“别乱动,会掉下去的。”
确实,穆湛的背已经堪堪停在小床边缘,马上要滚到床底下去了。这本是小孩子睡的单人床,一个人睡还好,两个人要在小床上挤挤了。
穆湛僵硬地停住动作,后抽回了,冷声说:“我不动了。”
闻鸣玉看他确实没动,才松了口,伸轻戳了一下他的指尖,说:“睡过来一,别一翻身摔了。”
穆湛知道他如果不动,闻鸣玉肯会来拉他,干脆己动了动,往里挪了一。几乎可以忽视的距离。
“再过来一。”
穆湛紧抿着唇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,被碰过的指尖也痒痒的,忍不住蜷缩起来。
他冷着脸,挪了一,闭上眼睛,无声地表达己要睡了,不想说话。
闻鸣玉也没有再说话。
过了大约半个小时,外面安静下来,闻鸣玉看穆湛也像是睡熟了,打量了一会,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,悄咪咪地爬了起来,脚丫轻轻地踩在棉被上,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,紧盯着脚下,注意不踩到穆湛。
他扶着床沿,轻轻脚地下了床,跑去拿了东西,慢吞吞走回来,后停在床边,认真地看着穆湛,伸掀开了一被子。
穆湛闭着双眼,但其实没有睡着。他根本不可能么轻易地在陌生的地入睡,所以听到了闻鸣玉制造出来的细微动静。穆湛放在被子下的握成了拳头,浑身警惕,准备好了随时反击,如果闻鸣玉想对他不利的话。
他观察过闻鸣玉的脚,软乎乎的,根本没有上过武术课,而且他知道人身上的一些弱要害,不担心打不过闻鸣玉。他敢闻鸣玉一起淋浴睡觉,正是有这个原因在。
他警惕着,感觉到一只掀开了被子,慢吞吞卷起了睡衣,将膏状物涂在了他的伤口上,泛着清凉,减轻疼痛。
穆湛不由得愣住。
半夜起来,只是了偷偷给他上药?
闻鸣玉帮他涂完药后,睡衣放下来,盖上被子,掖好被角,才转身将药瓶放回原位,到阳台洗了个,哆嗦着,一边打哈欠,一边钻回了被窝里。
因困,躺下之后没多久,睡着了。
而这时,穆湛却睁开了眼睛,沉默地看着他,看了很久,平躺着看头顶上的木板,很安静,却几近半夜才睡着。陌生的环境让他不安是一个原因,但以前在皇宫里,他也一样难以入眠,因不知什么时候会有人来找麻烦。
亮之后不久,七,起床铃响了。
穆湛猛地被惊醒,睁开眼睛,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,下意识想找地躲起来,伺机攻击。但还没动,他感觉到己被抱住了,或者准确来说,是缠住。
闻鸣玉的睡姿不怎么好,无意识脚脚跟八爪鱼似的缠住穆湛,还毫无所觉,睡得极香。
被铃声吵醒了,他才迷迷糊糊地半眯着眼,按照一贯以来形成的习惯,爬起来,叠被子,准备下床……?
没撑到床单却碰到穆湛的肚子时,他才想起来,己昨捡到了一只猫……不对,是一个弟弟。
他睁大眼睛,终于清醒了些,抬打了个哈欠,眼角泛起一泪,脸上还有刚睡醒的红晕,短发蓬松乱乱的,很可爱。
穆湛也愣愣的,忘了反应。
闻鸣玉牵起穆湛的,低头找鞋子,带弟弟去刷牙洗脸。
换好衣服了,闻鸣玉说己去拿早餐,让他乖乖等己回来,有人敲门也别理。
早餐是一支营养剂,所有小孩坐在一起吃,老师会检查大家有没有乖乖喝完,不能浪费。因营养剂的味道寡淡无味,算不上好喝,小孩子一般都不喜欢。高级营养剂含有的营养成分多,也有丰富的口味选择,但价格比普通的贵了好几倍,福利院很难得才供应一次,通常都是过节时候。
闻鸣玉是很乖主动用餐的小朋友之一,很让老师省心。不仅如此,他还会心老师冷不冷,累不累,屁颠屁颠地给老师帮忙,长得白嫩可爱,笑容甜滋滋的,没有哪个老师不喜欢他。
所以,在他提出想要营养剂带回去吃时,老师基于对他的信任,也答应了。老师们都知道他刚被领养家庭退回来,心情肯不好,忍不住心疼。负责分发营养剂的老师还给他递了一枚糖果,让他吃完营养剂之后吃。
闻鸣玉谢过老师,才急急地跑回宿舍,担心穆湛趁他不在跑了。
所幸,人还在。他暗暗松了口,穆湛一起分着喝营养剂。
营养剂是装在小盒子里的,像个牛奶盒一样,包装很朴素简单。
闻鸣玉吸管插进孔里,先喝了一大口,腮帮子鼓起,后吞下去,做着哥哥该有的表率,后塞到穆湛里,说:“我们一人一半,老师给了我一颗糖,喝完给你,别挑食哦。”
因看到闻鸣玉喝了一口,穆湛稍稍放心,试探着喝了一口,顿时皱眉。
这味道不能说美味,也不能说难喝,而是难以形容的……反正喝了第一口,不太想喝第二口。
但这是早膳,不可能不吃。所以穆湛喝了两大口,递回给闻鸣玉,心里还想着这怪水很神奇,只是喝了小小的半盒,竟感觉不饿了。
闻鸣玉毫不介意,一口含住吸管继续喝,还糖果拆开,塞到穆湛嘴里,摸了摸他的头,夸奖说:“木木真乖。”
穆湛霎时变了脸色,抗拒地向后退。他当己是岁小孩吗?
闻鸣玉噘了噘嘴,吃完不给摸摸了,真是猫猫性格。不过好像有些猫给吃的也不让摸?等等,木木吃营养剂的时候,他也没摸过啊。
闻鸣玉决下次试试。
喝完营养剂之后,闻鸣玉准备盒子扔了,却发穆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,或者说,是他里的盒子。他歪头疑惑问:“你想要这个?”
穆湛头,他递了过去。穆湛翻来覆去观察盒子的材质,认真的神态动作,落在闻鸣玉眼里却是盒子当做玩具玩。
闻鸣玉看了一下,拿出己的寒假作业,放桌上摊开。
对的,他正好在放寒假,有充足的时间可以照顾弟弟,不让他被父母欺负。
穆湛看了盒子一会,它拆开了,还漏了一两滴营养液到上。闻鸣玉看到偷笑,穆湛脸色变了,他立刻憋笑,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。
穆湛冷着脸去洗,似乎也对己刚才蠢样有些恼,回来之后,盒子扔了。
“你不玩了吗?”
“我不是玩。”
穆湛声音硬邦邦地反驳,但闻鸣玉面露疑惑,实在想不到刚才拆盒子的行除了玩还能是什么。看到东西好奇拆了玩一玩挺正常的,从一岁起大家会这样,不重要的东西拆了也没什么。
穆湛不想让闻鸣玉知道己没见过纸盒子,只好沉默不说话。
闻鸣玉以他生闷,己的玩具拿出来给他玩,有魔,九连环,华容道等。这些玩具在活动区有,但小孩个人上的,一般都是考试成绩好或者儿童节玩游戏赢了的奖励。
穆湛心不在焉地玩了一下,注意力不觉落在了闻鸣玉身上,盯着他做寒假作业。
闻鸣玉看他感兴趣,干脆主动当起了小老师,教他。穆湛很聪明,几乎一教会,让闻鸣玉很有成感。教了两个小时之后,闻鸣玉口渴,去走廊装水喝。
风吹过作业本掀起了半页,上面有道题写着——皇帝穆湛皇后推行的变法史称……
刚显露了几个字,风变小了,一页掉了下去,遮住了后面的内容。这个时代,小学开始学历史,不难,只是先教一些基础知识,尤其是对历史发展具有重要作用,跨时代意义的重大事件。
穆湛做了几道数学题,闻鸣玉回来了,没有继续往下看。
杯子是胖嘟嘟的儿童杯,盖子是椭圆透明的玻璃盖,一按会弹开,露出吸管,可以啜啜啜地吸水喝。杯子两侧还挂着长长的带子,上学的时候,戴上小黄帽,背上水杯出发,很是元可爱。
闻鸣玉很大地己的水杯分给穆湛用,完全他当成了己的弟弟。穆湛看了一眼吸管口的水痕,微微皱眉,心里有些不在,但还是含住吸管,也喝了。
中午,闻鸣玉去了领营养剂,它放进了口袋里,中途却出了意外,个排斥他的小团体拦住他,嘲笑他被退回来,没人要。
闻鸣玉不想理会,但些小孩堵住了他的去路。他不禁抿唇,冷下了脸。他不想惹麻烦,也不想因己让老师心烦,浪费时间在他身上处理问题,但这不代表他什么都要傻乎乎地忍下来。
他正准备反击时,不知哪里突飞来了一颗石子,恰好砸在了领头的小孩身上。他嗷地痛叫了一声,愤怒地四处张望,“谁打我?”
但大家都一脸茫,闻鸣玉里也空空的。
这时,有一颗石头砸在孩子王的胳膊上。
“好像、是从上掉下来的!”
“上怎么可能掉石头。”
“……会不会是鬼?”
这话一出,几个不大的孩子都被吓到了,面露惊恐,都忘了嘲笑欺负闻鸣玉,狼狈地转身掉头跑,怂不啦叽的。
闻鸣玉觉得不是鬼,抬头朝楼上看去,果发走廊外墙栏杆上,露出了一个小脑袋,跟他对视上后,转身走了,像是一只翘高了尾巴优雅离开的高傲猫猫。
闻鸣玉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刚才,确实是穆湛帮忙的。他留在房间里,四处观察,思索着己怎样才能回去。但来这里是突来的,狗洞不见了,难道只能等吗?
正想着,窗外传来了些许动静,其中好似还夹杂着闻鸣玉的声音。
他略一犹豫,打开门走了出去。
因矮了些,他只能堪堪够到栏杆,努力踮起脚,两只小扒拉着,勉强趴着向楼下看去,看到了几个小孩围攻闻鸣玉一个,看着很是脆弱可怜。
穆湛不禁皱眉,脸黑了下来,心情有些不爽。
于是,他拿出了己昨捡的小石头,了以防万一用的,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。他在楼,这样的距离要砸中一个人,对他来说很容易,毕竟他有对抗几位皇兄的经验。
果,没一会,几个外强中干的小孩被他赶走了,他些皇兄比起来,真是没用。不过,些皇兄也不见得有多聪明,都看不出来,所谓父皇的宠爱,不过是一垂怜,随时都能收回去,可他们还此争得头破血流。
他走进房间,没一会,闻鸣玉哒哒哒上楼,跑起来的时候,口袋里的盒子一晃一晃的,格外惹眼。
他两眼放光地看着穆湛,一抱住他,“刚才是你做的吧?真厉害!他们都吓跑了,你帮了哥哥一个大忙哦。”
穆湛被抱得浑身不在,想挣脱出来,但闻鸣玉抱得很紧,还哈哈笑着说他们逃跑的样子多狼狈搞笑,他真应该也看看。
吐字时的热都拂过了穆湛的耳畔,热热的,痒痒的,不舒服了。
他挣了挣,忍不住冷声说:“这不算什么。该吃饭了。”
闻鸣玉这才想起来,“对哦,你肯饿了,快喝。”
他立刻拿出盒子,拆了吸管包装,戳进盒子,毫不犹豫送到穆湛嘴边。穆湛没有张嘴接受投喂,而是己用拿住了盒子,才开始喝。
两人早上一样,分着喝了一盒营养剂。
到了晚上,也一起洗澡睡觉。
穆湛睡在外侧,脸朝床里面。闻鸣玉因翻了个身,是背对着穆湛睡的。
借着月光,穆湛依稀能看到闻鸣玉的背影,漆黑细软的短发,翘起的发尾耷在白皙的后颈上,莫名吸引着他的注意。
穆湛盯着看了一会,忍不住痒,伸慢慢探过去,小心地触碰发尾,指轻轻勾了勾。
头发果他想象中的一样软,还带着淡淡的甜。
这么发着呆,勾着一缕发尾,看了很久,穆湛才像是突惊醒,反应过来己在做什么,后触电似的,慌忙收回了。他觉得己刚才很奇怪,像是魔怔了。
穆湛蜷起身子,变得警惕戒备。
闻鸣玉感觉到后颈隐约的痒意,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过去,却意外发,穆湛的头顶多了两个小小的角,棕色,像树杈似的。
这是……梅花鹿的角?
闻鸣玉不觉想起了梅花鹿的一些习性,性情机警,行动敏捷,群居性不强,往往独生活,胆小易惊。
木木好像都挺符合的。
闻鸣玉恍明白,木木也有第二形态,而且是食草的梅花鹿,未来很有可能他一样,分化成omega。
想到这,他觉得己要好好护着木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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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实是可怕的,贪恋温暖,柔软,还有淡淡的甜。
如果让人知道了,相当于弱暴露给对,给人控制伤害己的机会。
穆湛的脸再度绷紧,泛着冷意,比刚才还要疏远。明明是一张稚嫩的小孩脸,却有种比大人冷酷的感觉。
闻鸣玉发他退后了,低头去看他的神情,但他双眼垂着,嘴唇紧绷,看不真切,不知道是害羞懊恼还是什么别的。
闻鸣玉有担心,干脆蹲了下来,但因空间小,屁股撞到了墙上,差摔跤,条件反射抓住了穆湛的,上面湿漉漉的,还有些热。
穆湛当即反应有些大地甩开,让闻鸣玉不得不向后,这回真一屁股坐在地上了。不痛,但裤子都湿了。
闻鸣玉回头看了一眼,穿着湿裤子难受,还容易感冒,他想了一下,干脆己的衣服也脱了,赶紧淋些热水到身上,好舒服。
穆湛完全没想到,会变成这样,刚才好不容易冷下的脸色,一下裂开,震惊之中,有一慌乱,下意识偏头移开视线,看向别的地。
闻鸣玉顺口解释了一下,说:“我衣服湿了,反正也快到洗澡时间了,一起洗你不介意吧?”
算介意如何,这都先斩后奏了,穆湛还能说什么。
所以,穆湛很沉默,低着头。
闻鸣玉继续帮他洗头发,没有任何顾忌,不可能害羞,完全是对看作需要照顾的弟弟,心疼他的遭遇,淋水时,还怕他的伤口会疼,小心翼翼的。挤了洗发水后,小在穆湛头上慢慢揉搓,起了雪白的泡沫,像是不专业的按摩。
冲泡沫的时候,闻鸣玉提醒:“闭上眼睛,不泡沫进眼里会痛。”
这次,穆湛倒是很乖地闭上了,还很快。
因穆湛的头发很长,洗起来颇吃力,但闻鸣玉没有任何不耐烦,反倒是极其专注,挑起一缕,很在掌心拇指间滑过,真的像丝绸一样,很软很滑,还凉凉的,感好得让人惊叹,舍不得放开。
闻鸣玉一边洗,一边忍不住玩了一会,不断夸赞,“你的头发好滑,好漂亮啊。”
穆湛忍了一会,终于忍不住,将己的头发扯了回来。古人很在乎头发,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结发夫妻的说法,穆湛不算极其看重,但也会被影响,而且被玩头发,总感觉怪怪的,也无法理解这有什么好摸的,他不会做这种事。
“洗你的。”穆湛冷声说了这么一句。
“哦。”闻鸣玉被拒绝了,头,没有再碰,不想做惹人厌的人。
他洗澡很快,头发短,没有么麻烦,两人轮流共用一个花洒,几乎是同时洗完的。
要穿衣服的时候,闻鸣玉才忽想起来,只拿了一套衣服,因本来只是让穆湛一个人洗的。
闻鸣玉只好傻乎乎地站在,说:“你穿完帮我到柜子里拿一套衣服哦。”
穆湛有些不解,“这是你的衣服,你直接穿不好了。”
“但这是拿给你穿的,而且我比你大,是哥哥,应该照顾你。”
莫名其妙的理由。
穆湛皱了皱眉,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。
一个人,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吗?
穆湛从不这么觉得。
哪怕是亲生母亲,对己孩子的爱都有条件,别说是没有系的陌生人。
穆湛沉默地迅速穿上衣服。虽这种衣服他不曾穿过,但他里也有类似的,很容易穿,一下搞了。
他打开门出去,闻鸣玉躲在门后,只露出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,小声催促:“快哦,冷。”
穆湛没回答,但脚下的速度不经意间加快了。
他大步走到柜子前,旁边是宿舍门,他要出去很简单。
但在还不是时候。
他只看了一眼,帮闻鸣玉衣服都拿上,没有漏掉内裤。这也是他最不能理解的东西,穿上总感觉有奇怪,不适应。但闻鸣玉表得很正常,他也故作平静,不让人发不妥。
递衣服过去时,门后面只露出了一只细白的胳膊,冷得哆嗦着,飞快地拿进去,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。
因帮别人,而让己难受,真会有这么蠢的人吗?
穆湛站在门外,没有动。
没一会,闻鸣玉走了出来,有些惊讶,“你在等我呀?”
穆湛一愣,他没有……
但闻鸣玉已经以是了,而且他错过了最好的否认机会,被推着一起进了宿舍。闻鸣玉还说:“不用等,阳台冷,你头发么长湿着很容易感冒。”
“快头发吹干。”
闻鸣玉说着,给穆湛递了一个对他来说从未见过的古怪东西,他根本不知道怎么用。如果他不会,肯会被怀疑。
他接过来,一时没有动,想着应该怎么做。
闻鸣玉却误会了,当哥哥当上了瘾,问:“我帮你吹吧?”
这正好解决了困扰,穆湛头了。
因感觉穆湛不喜欢后背对着人,他站在侧面帮他吹。
凉凉的黑发托在掌心,热风在上徐徐吹过。风声不大,这样吹着很舒服,头发很快变干变轻盈,甚至让人有些昏昏欲睡。
穆湛闭了闭眼睛,后警惕地瞪大,强行让己保持清醒,这样随意睡着容易有危险。
闻鸣玉看他这样,觉得像眯着眼打瞌睡的猫猫,忍不住笑了,小声说:“很快吹干,可以睡了,再撑一下下哦。”
穆湛绷脸,这样哄小孩般的语让他极不在,冷硬说:“我不困。”
闻鸣玉说:“我困了。”
他趁着吹头发,摸着细滑的头发玩了好一会,直到吹得差不多了,才停下来,还带着穆湛去阳台洗台刷完牙,才回来。
“你想睡床里面还是外面?”
闻鸣玉很问他。
穆湛却下意识看向了只有木板的上床。
闻鸣玉果断摇头,“不行。”
穆湛思索一下,坚说:“外面。”
下床很便,随时能走。
闻鸣玉没有意见,让他躺下,己去了灯,后借着月光看到大致的轮廓,慢吞吞爬上床,从穆湛身上翻过去,掉到床里面,掀起一角飞快地缩进被窝里。
这里是南一座不起眼的小城镇,冬不下雪,温度没有到零下,没有供暖,冷起来简直冻骨头,每次刚进被窝,闻鸣玉都不觉发抖哆嗦,直到暖起来了才停。
也不是没办法,这时代有很多高科技产品,只是都要花钱,而这个福利院不大,有么多孩子,拿出这笔钱不容易。他们用的是最原始的电热水袋,体积小,但很暖,而且一路改进下来安全性很高,最重要的当还是便宜,毕竟是早被淘汰了的老古董,也只有偏僻地的人会了省钱用。
闻鸣玉塞了一个热水袋在他们两人中间,还穆湛的按在上面。
因热水袋小,其他地一样还是冷的。以前等它己暖起来,但在被窝里有两个人,暖得很快。
闻鸣玉舒服地眯起眼睛,忍不住说:“有你在真好,一下暖了。”
有你真好。
穆湛听着这话,不禁有些恍惚……他在,还会有人觉得很好?
被按着,放在一个毛绒绒的东西上面,里面像是有水,一压凹陷下去些,软乎乎的,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,而且真的很暖,作用应该宫里的鎏金雕花炉一样。
穆湛思索着,却也控制不住有些晃神。
朦胧的月光路灯的光透过玻璃阳台门落进来,在地上形成一片光影,中间被栏杆影子切断。
穆湛刚好可以通过些光,隐约看到闻鸣玉的脸,明亮的眼睛,因暖而微微眯起,像是他从前在贵妃殿里看到的只白猫,冬在地毯上缩成一团,因地龙的暖而露出慵懒享受的神情,尾巴翘起来慢悠悠地晃着,让人的目光不觉跟随,想摸一摸。
他不喜欢贵妃,对只猫也说不上喜欢,贵妃很宝贝它,一般不许人碰。但此时不知什么,突想起来了。
因还没到睡觉的时间,外面有小孩在走廊奔跑打闹,哈哈直笑,吵杂而热闹,房间里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像是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。
“睡不着吗?”
闻鸣玉见他一直睁着眼睛,很沉静,忍不住问了一句,放在热水袋上的也勾了勾他的指。
穆湛的抖了一下向后缩,身体也下意识跟着后退了些。
闻鸣玉慌忙捉住他的拦住,急道:“别乱动,会掉下去的。”
确实,穆湛的背已经堪堪停在小床边缘,马上要滚到床底下去了。这本是小孩子睡的单人床,一个人睡还好,两个人要在小床上挤挤了。
穆湛僵硬地停住动作,后抽回了,冷声说:“我不动了。”
闻鸣玉看他确实没动,才松了口,伸轻戳了一下他的指尖,说:“睡过来一,别一翻身摔了。”
穆湛知道他如果不动,闻鸣玉肯会来拉他,干脆己动了动,往里挪了一。几乎可以忽视的距离。
“再过来一。”
穆湛紧抿着唇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,被碰过的指尖也痒痒的,忍不住蜷缩起来。
他冷着脸,挪了一,闭上眼睛,无声地表达己要睡了,不想说话。
闻鸣玉也没有再说话。
过了大约半个小时,外面安静下来,闻鸣玉看穆湛也像是睡熟了,打量了一会,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,悄咪咪地爬了起来,脚丫轻轻地踩在棉被上,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,紧盯着脚下,注意不踩到穆湛。
他扶着床沿,轻轻脚地下了床,跑去拿了东西,慢吞吞走回来,后停在床边,认真地看着穆湛,伸掀开了一被子。
穆湛闭着双眼,但其实没有睡着。他根本不可能么轻易地在陌生的地入睡,所以听到了闻鸣玉制造出来的细微动静。穆湛放在被子下的握成了拳头,浑身警惕,准备好了随时反击,如果闻鸣玉想对他不利的话。
他观察过闻鸣玉的脚,软乎乎的,根本没有上过武术课,而且他知道人身上的一些弱要害,不担心打不过闻鸣玉。他敢闻鸣玉一起淋浴睡觉,正是有这个原因在。
他警惕着,感觉到一只掀开了被子,慢吞吞卷起了睡衣,将膏状物涂在了他的伤口上,泛着清凉,减轻疼痛。
穆湛不由得愣住。
半夜起来,只是了偷偷给他上药?
闻鸣玉帮他涂完药后,睡衣放下来,盖上被子,掖好被角,才转身将药瓶放回原位,到阳台洗了个,哆嗦着,一边打哈欠,一边钻回了被窝里。
因困,躺下之后没多久,睡着了。
而这时,穆湛却睁开了眼睛,沉默地看着他,看了很久,平躺着看头顶上的木板,很安静,却几近半夜才睡着。陌生的环境让他不安是一个原因,但以前在皇宫里,他也一样难以入眠,因不知什么时候会有人来找麻烦。
亮之后不久,七,起床铃响了。
穆湛猛地被惊醒,睁开眼睛,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,下意识想找地躲起来,伺机攻击。但还没动,他感觉到己被抱住了,或者准确来说,是缠住。
闻鸣玉的睡姿不怎么好,无意识脚脚跟八爪鱼似的缠住穆湛,还毫无所觉,睡得极香。
被铃声吵醒了,他才迷迷糊糊地半眯着眼,按照一贯以来形成的习惯,爬起来,叠被子,准备下床……?
没撑到床单却碰到穆湛的肚子时,他才想起来,己昨捡到了一只猫……不对,是一个弟弟。
他睁大眼睛,终于清醒了些,抬打了个哈欠,眼角泛起一泪,脸上还有刚睡醒的红晕,短发蓬松乱乱的,很可爱。
穆湛也愣愣的,忘了反应。
闻鸣玉牵起穆湛的,低头找鞋子,带弟弟去刷牙洗脸。
换好衣服了,闻鸣玉说己去拿早餐,让他乖乖等己回来,有人敲门也别理。
早餐是一支营养剂,所有小孩坐在一起吃,老师会检查大家有没有乖乖喝完,不能浪费。因营养剂的味道寡淡无味,算不上好喝,小孩子一般都不喜欢。高级营养剂含有的营养成分多,也有丰富的口味选择,但价格比普通的贵了好几倍,福利院很难得才供应一次,通常都是过节时候。
闻鸣玉是很乖主动用餐的小朋友之一,很让老师省心。不仅如此,他还会心老师冷不冷,累不累,屁颠屁颠地给老师帮忙,长得白嫩可爱,笑容甜滋滋的,没有哪个老师不喜欢他。
所以,在他提出想要营养剂带回去吃时,老师基于对他的信任,也答应了。老师们都知道他刚被领养家庭退回来,心情肯不好,忍不住心疼。负责分发营养剂的老师还给他递了一枚糖果,让他吃完营养剂之后吃。
闻鸣玉谢过老师,才急急地跑回宿舍,担心穆湛趁他不在跑了。
所幸,人还在。他暗暗松了口,穆湛一起分着喝营养剂。
营养剂是装在小盒子里的,像个牛奶盒一样,包装很朴素简单。
闻鸣玉吸管插进孔里,先喝了一大口,腮帮子鼓起,后吞下去,做着哥哥该有的表率,后塞到穆湛里,说:“我们一人一半,老师给了我一颗糖,喝完给你,别挑食哦。”
因看到闻鸣玉喝了一口,穆湛稍稍放心,试探着喝了一口,顿时皱眉。
这味道不能说美味,也不能说难喝,而是难以形容的……反正喝了第一口,不太想喝第二口。
但这是早膳,不可能不吃。所以穆湛喝了两大口,递回给闻鸣玉,心里还想着这怪水很神奇,只是喝了小小的半盒,竟感觉不饿了。
闻鸣玉毫不介意,一口含住吸管继续喝,还糖果拆开,塞到穆湛嘴里,摸了摸他的头,夸奖说:“木木真乖。”
穆湛霎时变了脸色,抗拒地向后退。他当己是岁小孩吗?
闻鸣玉噘了噘嘴,吃完不给摸摸了,真是猫猫性格。不过好像有些猫给吃的也不让摸?等等,木木吃营养剂的时候,他也没摸过啊。
闻鸣玉决下次试试。
喝完营养剂之后,闻鸣玉准备盒子扔了,却发穆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,或者说,是他里的盒子。他歪头疑惑问:“你想要这个?”
穆湛头,他递了过去。穆湛翻来覆去观察盒子的材质,认真的神态动作,落在闻鸣玉眼里却是盒子当做玩具玩。
闻鸣玉看了一下,拿出己的寒假作业,放桌上摊开。
对的,他正好在放寒假,有充足的时间可以照顾弟弟,不让他被父母欺负。
穆湛看了盒子一会,它拆开了,还漏了一两滴营养液到上。闻鸣玉看到偷笑,穆湛脸色变了,他立刻憋笑,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。
穆湛冷着脸去洗,似乎也对己刚才蠢样有些恼,回来之后,盒子扔了。
“你不玩了吗?”
“我不是玩。”
穆湛声音硬邦邦地反驳,但闻鸣玉面露疑惑,实在想不到刚才拆盒子的行除了玩还能是什么。看到东西好奇拆了玩一玩挺正常的,从一岁起大家会这样,不重要的东西拆了也没什么。
穆湛不想让闻鸣玉知道己没见过纸盒子,只好沉默不说话。
闻鸣玉以他生闷,己的玩具拿出来给他玩,有魔,九连环,华容道等。这些玩具在活动区有,但小孩个人上的,一般都是考试成绩好或者儿童节玩游戏赢了的奖励。
穆湛心不在焉地玩了一下,注意力不觉落在了闻鸣玉身上,盯着他做寒假作业。
闻鸣玉看他感兴趣,干脆主动当起了小老师,教他。穆湛很聪明,几乎一教会,让闻鸣玉很有成感。教了两个小时之后,闻鸣玉口渴,去走廊装水喝。
风吹过作业本掀起了半页,上面有道题写着——皇帝穆湛皇后推行的变法史称……
刚显露了几个字,风变小了,一页掉了下去,遮住了后面的内容。这个时代,小学开始学历史,不难,只是先教一些基础知识,尤其是对历史发展具有重要作用,跨时代意义的重大事件。
穆湛做了几道数学题,闻鸣玉回来了,没有继续往下看。
杯子是胖嘟嘟的儿童杯,盖子是椭圆透明的玻璃盖,一按会弹开,露出吸管,可以啜啜啜地吸水喝。杯子两侧还挂着长长的带子,上学的时候,戴上小黄帽,背上水杯出发,很是元可爱。
闻鸣玉很大地己的水杯分给穆湛用,完全他当成了己的弟弟。穆湛看了一眼吸管口的水痕,微微皱眉,心里有些不在,但还是含住吸管,也喝了。
中午,闻鸣玉去了领营养剂,它放进了口袋里,中途却出了意外,个排斥他的小团体拦住他,嘲笑他被退回来,没人要。
闻鸣玉不想理会,但些小孩堵住了他的去路。他不禁抿唇,冷下了脸。他不想惹麻烦,也不想因己让老师心烦,浪费时间在他身上处理问题,但这不代表他什么都要傻乎乎地忍下来。
他正准备反击时,不知哪里突飞来了一颗石子,恰好砸在了领头的小孩身上。他嗷地痛叫了一声,愤怒地四处张望,“谁打我?”
但大家都一脸茫,闻鸣玉里也空空的。
这时,有一颗石头砸在孩子王的胳膊上。
“好像、是从上掉下来的!”
“上怎么可能掉石头。”
“……会不会是鬼?”
这话一出,几个不大的孩子都被吓到了,面露惊恐,都忘了嘲笑欺负闻鸣玉,狼狈地转身掉头跑,怂不啦叽的。
闻鸣玉觉得不是鬼,抬头朝楼上看去,果发走廊外墙栏杆上,露出了一个小脑袋,跟他对视上后,转身走了,像是一只翘高了尾巴优雅离开的高傲猫猫。
闻鸣玉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刚才,确实是穆湛帮忙的。他留在房间里,四处观察,思索着己怎样才能回去。但来这里是突来的,狗洞不见了,难道只能等吗?
正想着,窗外传来了些许动静,其中好似还夹杂着闻鸣玉的声音。
他略一犹豫,打开门走了出去。
因矮了些,他只能堪堪够到栏杆,努力踮起脚,两只小扒拉着,勉强趴着向楼下看去,看到了几个小孩围攻闻鸣玉一个,看着很是脆弱可怜。
穆湛不禁皱眉,脸黑了下来,心情有些不爽。
于是,他拿出了己昨捡的小石头,了以防万一用的,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。他在楼,这样的距离要砸中一个人,对他来说很容易,毕竟他有对抗几位皇兄的经验。
果,没一会,几个外强中干的小孩被他赶走了,他些皇兄比起来,真是没用。不过,些皇兄也不见得有多聪明,都看不出来,所谓父皇的宠爱,不过是一垂怜,随时都能收回去,可他们还此争得头破血流。
他走进房间,没一会,闻鸣玉哒哒哒上楼,跑起来的时候,口袋里的盒子一晃一晃的,格外惹眼。
他两眼放光地看着穆湛,一抱住他,“刚才是你做的吧?真厉害!他们都吓跑了,你帮了哥哥一个大忙哦。”
穆湛被抱得浑身不在,想挣脱出来,但闻鸣玉抱得很紧,还哈哈笑着说他们逃跑的样子多狼狈搞笑,他真应该也看看。
吐字时的热都拂过了穆湛的耳畔,热热的,痒痒的,不舒服了。
他挣了挣,忍不住冷声说:“这不算什么。该吃饭了。”
闻鸣玉这才想起来,“对哦,你肯饿了,快喝。”
他立刻拿出盒子,拆了吸管包装,戳进盒子,毫不犹豫送到穆湛嘴边。穆湛没有张嘴接受投喂,而是己用拿住了盒子,才开始喝。
两人早上一样,分着喝了一盒营养剂。
到了晚上,也一起洗澡睡觉。
穆湛睡在外侧,脸朝床里面。闻鸣玉因翻了个身,是背对着穆湛睡的。
借着月光,穆湛依稀能看到闻鸣玉的背影,漆黑细软的短发,翘起的发尾耷在白皙的后颈上,莫名吸引着他的注意。
穆湛盯着看了一会,忍不住痒,伸慢慢探过去,小心地触碰发尾,指轻轻勾了勾。
头发果他想象中的一样软,还带着淡淡的甜。
这么发着呆,勾着一缕发尾,看了很久,穆湛才像是突惊醒,反应过来己在做什么,后触电似的,慌忙收回了。他觉得己刚才很奇怪,像是魔怔了。
穆湛蜷起身子,变得警惕戒备。
闻鸣玉感觉到后颈隐约的痒意,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过去,却意外发,穆湛的头顶多了两个小小的角,棕色,像树杈似的。
这是……梅花鹿的角?
闻鸣玉不觉想起了梅花鹿的一些习性,性情机警,行动敏捷,群居性不强,往往独生活,胆小易惊。
木木好像都挺符合的。
闻鸣玉恍明白,木木也有第二形态,而且是食草的梅花鹿,未来很有可能他一样,分化成omega。
想到这,他觉得己要好好护着木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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