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九章 双城记(五)
小珂带着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惋惜,缓步走回了房间。而Key竟然偷偷地在给自己剥番薯。
小珂站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,想着可能自己这辈子的运气,就是用来遇见他了吧。如果能顺利完成实验室的事情,一定要说服他来这里陪自己隐居避世。
因为现在自己除了他,已经没有任何人,需要她担心的了。
她轻步走到Key面前,他只是温柔的朝自己看了一眼,然后继续做手头上的事。
小珂不明白,Key是究竟如何做到,对一个人好,毫不担心对方会不会辜负自己、背叛自己的。
换做是小珂,这种疑虑,会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。她对一个人付出的越多,内心就对越恐惧,越害怕未来会失去这个人。
所以她总是吝啬去付出她的好,其实他们都不知道,师父、Key都不明白,她不是不会懂得对别人好,她只是害怕自己的真心错付了。
她乖巧的坐在Key身边,将头靠在他肩头,说道:“你现在能不能把你心里最后的秘密告诉我?”
Key听了,把刚剥好的番薯,递给小珂,永远都是那个‘有我在你放心’的微笑,对她说:“先把这个吃了,你每次心里有事,或者在路上,总是吃的很少。你就说这几天你正经吃过几顿饭。”
小珂不想听Key埋怨自己,就接过他给自己剥好的番薯,一大口一大口的往嘴里塞,她想尽快吃完,这样Key才能安心的和自己谈天说地。
吃完后,她还不忘做一个已经快要噎死的动作,告诉Key,自己真的已经吃饱了。
谁料Key又从桌子的另一端拿出一杯热好的牛奶递给小珂,说:“我知道你不喜欢喝羊奶,所以让村民热了牛奶给你。”
小珂觉得Key简直就像在哄女儿。
而Key,就是这世上第一个会哄她的人。
她绝对不要和眼前这个人分开了,因为她认为,除了他,自己不会再碰到更好的人了。
每次这么想,都要哭了呢。
小珂双手捧着那杯已经半冷的牛奶,将整个身子都靠在了Key身上,鼻子还一抽一抽的。
“你这家伙不会又要哭吧?”Key每次看到小珂这个搞笑的样子,都不知道应该感到幸福,还是悲哀。
对女朋友好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,她却每次像是得了自己恩惠一般,一副感天动地的样子。已经对她说了很多遍不必这样,可她总是还要这么见外,还总是对着自己流眼泪。
Key都不知道是安慰她好呢,还是不要对她好了。
小珂抹了抹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,说:“你别岔开话题,我要听你的秘密。”小珂认为,这虽然不足以成为两人之间的隔阂,却是此刻两人走向至关重要的一环。
Key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他当然不是介意小珂窥探他内心的秘密,而是这个秘密对他自己来说是他最迫不得已和最阴暗的一面。
Key酝酿了很久,才开口,直截了当:“那个菌株,是番都国研究的生化武器,用来制约其他国家。但这样就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平衡,所以我要将这个菌株送到荷国,以荷国为首联合北方其他国家,来研究可以治愈或者说消灭它的东西。”
听起来,是个挺恐怖的东西。
小珂皱着眉,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她虽然不关心世界如果分崩离析,但若这件事办的不好,一定会连累到Key。
“那如果荷国也想独占这个菌株怎么办?”
“所以我会给北方诸国,每一个国家都发一份。更何况这其实是一个烫手山芋,现在除了高温,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杀死这个菌株。人若是感染上,就连尸体都不会有。就好像整个人体,都变成了那个菌株的培养皿。”说到此,Key观察了一下小珂的表情,她没有觉得恐惧,只是像是在思考一些东西。
“我很怀疑,你完成任务之后,会不会被灭口。总之,你要拿一样把柄在自己手上。”小珂虽不懂国与国之间的斗争,但一般像Key这样知道详细内情的人,尤其还是经手者,都是灭口为好。
“不如,你把这份菌株给我一份?”小珂提出了一个让Key意想不到的想法,“如果你被灭口,那我就释放菌株,让全世界给我陪葬。”
Key知道这是小珂真正会做的事情。她从来就讨厌这个世界,所以根本不在乎它变成什么样。他人的死活,与她来说,没有任何意义。
“方法是好方法,可我不会这样做。”Key还是明白,自己的责任是什么。这也是他知道自己与小珂的根本矛盾在哪里。
如果他们要长久的在一起,他一定要让小珂也能接受这个曾经对她不公平的世界。
“你放心吧,我有办法自保。菌株到手之后,要送去首都贺城与人交接,想要灭我的口,动手的机会只有那一刻。”Key意味深长地看了小珂一眼,问道:“你有没有信心,在那一刻,保我的命。”
小珂放下捧在手中已经凉了的牛奶,用力摇了摇头。
“我只懂怎么杀一个人,可我不知道怎么保护一个人啊。”于是又像抱洋娃娃一般,将Key整个人抱住。
“你现在都是瘸子了,偷东西的事情你已经做不了了。你全权委托给我啊,我帮你去交接,如果有人对我有敌意,我能感受的到。然后你保护我不就行了?”然后小珂又将鼻涕和眼泪一起蹭在了Key的衣服上。
Key不由自主的笑了,他竟然觉得这个荒唐的注意,挺好的。
小珂喜欢别人和她分享秘密,更喜欢陪别人,生死与共。她觉得这样的事情,很浪漫。
她倒不是因为对方是Key才这样,而是因为做这样的事,是对当前世界规则的反叛和抗议。只要成功了,她就会开心,就好像在这完美的世界图画上捅了一个小小的洞。
她相信有朝一日,这些小小的孔洞就会联合起来,变成一个巨大的破坏。这是她对整个世界的惩罚,用她自己的行动告诉整个世界。她压根不在乎世界对她冠以的罪名。
她被冤枉了,却无人在意。
那么,她就要所有人承受她的怒火。
Key突然觉得,布锐斯选她当了召唤者,真是选对了人。
她心中有爱,而更多的是恨。
这导致她无法正常的去爱一个人,却渴望别人无条件的去爱她。而当爱她的人做了一点点背叛她的事,她就会十倍奉还。甚至有的时候,她不会恨这个背叛她的人本身,而是会将这个仇恨,附加在那些引导那个背叛者去做背叛她的事的那些人身上。
而最终这些人的灵魂,全都将属于布锐斯。
Key即使知她是这样的人,却不可自拔的爱着他,甚至认为她这一切的行为举动,都是可爱的。可同时自己又能保持对这个世界的理性,不会任由她胡作非为。
或许他们真的是天生一对。
Key甚至认为,自己就是被派来拯救小珂的。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,这个世界才会完整。
于是,他答应了小珂:“好,我保护你。”
经过三日的静养,Key的脚伤明显有了好转。他们也终于漫步回了城中。
那只送他们来村的驯鹿,坚持要送他们出林子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小珂与Key还有那只白色驯鹿就出发了,村中人也跪拜送别。
“当一个神的感觉怎么样?”Key对着小珂打趣,“我感觉你生来就有一种当神灵的风范。换做是我,这么多人突然间膜拜我,我会觉得受宠若惊,没准就吓得逃跑了呢。”
“所以说你封建迷信啊。我们这种相信科学的人,才不会怕。”小珂说这句话的时候昂首挺胸的。
全然忘了她拐带驯鹿这回事。
Key是觉得,若非神灵,哪有动物一见面就会如此亲人。而且,小珂身上的杀气,明显比其他人类身上重的多。
“我这个人天生就亲动物,不亲人类。我都怀疑,我的魂是不是只猫?”她好像读到了Key心中的想法。而小珂本人,好像也更愿意接受她的灵魂不是人类这个说法。
“那为什么不是狗?”
“因为有人说,猫太阴,狗太笨。我觉得我不笨,我很阴,所以我猜大概是猫吧。”小珂不知道的是,她身上还有与身俱来的桀骜,还有那种,即使做粗俗的事,说粗俗的话,都能从举手投足之间冒出的诡异的优雅感。
的确像一只猫。
他们路过那幢夜间住过的小木屋时,驻足停留了很久。
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自从我送了你那个法阵之后,就觉得我已经完全沦陷无法自拔了,要是哪天你另择新欢了,我都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怎么过。”Key搂着小珂,满眼爱意的在木屋前对她表白。
其实他所言非虚,自从送了法阵之后,他觉得自己从前还有的,对小珂的些许理智,如今烟消云散了一般。
无论她说什么,他都想照做,来取悦她。
小珂听完,垫脚偷亲了Key的嘴唇,又回头看了看乖巧的跟在自己身后的白色驯鹿,说:“这是你向往的生活吗?有我,还有个宠物。”
Key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如果我们真的安稳度过最后一关,我就遂你的心愿,在我的庄园养两只驯鹿,还雇一个养鹿人。这一只你最爱的,然后在挑一只,跟它作伴。”
小珂瞬间两眼放光,都快忘记要回村的约定了。
或许Key不想回去那个地方,那就住在那座哥特庄园里也很好,和心爱的人在一起,在哪里都好。
“你现在不怕这木屋子里面的木头人了?”小珂总爱在这种快乐的时候提扫兴的事情。
“不要去追根究底了,你能平安的从林子出去,就说明无论他是什么神,你都已经过关了。所以现在你也是有一方神灵庇护的人,尽管你不知道它是谁,它是什么,但你现在就比别的普通人拥有更多,更高尚的地位。我要是这样说,你是不是就喜欢上这个神灵的庇护了。”
小珂撅了撅嘴,但显然她很满意这个说法。
“那我能用这个神灵的庇护做什么?我也和小村的人一样,不会死吗?”
“那我捅你一刀试试?”
“讨厌你!”小珂捂着脸向前跑了几步。
同来时一样,他们一直走到了人工围栏那边,始终没有见到一个人进出。
他们甚至忘记了,当初是来寻找那个酿酒的小镇的,而并不是他们所找到的那个小镇。
但他们觉得,这样的旅程足够了,有惊吓,有危险,也有惊喜,有甜蜜。
小珂放回了那只白色驯鹿,这样下一次Key来接它回城堡的时候,她就顺便把外界需要的东西带给凯西,这算是兑现了她的承诺。
回到罗城,Key又在医院了躺了三天,腿上的伤才算彻底好了。
但如果要去实验室偷东西,那怕是还要修养一个多星期。
“有联系你同伴吗?或者,告诉他要换交接人?”小珂坐在床边给Key削苹果,虽然她挺会用刀,但这苹果是削得真差劲。
水平大概就是削一块掉一块。
Key觉得,自己一定是第一个吃到她削得苹果的人。
“贺城的交接人不一定认得我,因为我现在也不知道是谁,只知道,在珠宝展交易。”
“跟你交易的人还知道你的胃口,让你顺点宝石回去?”小珂看着手里削好的苹果,鬼使神差的先咬了一口,皱眉道,“我觉得苹果还是带皮的好吃,我重新给你去拿一个。”
“诶~~~”Key立刻抓住将要起身的小珂,一把拿下她啃过得那个苹果,说,“不要浪费,给我吃,我喜欢不带皮的。”
小珂根本没懂Key心里在想什么,把苹果给了他以后又去拿个了新的洗了洗就啃上了。
“其实我觉得我的腿已经没事了,我们可以把计划提前点。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过只有我们两个在庄园里的生活了。”这几天Key享受着小珂的照顾,都已经学会跟她撒娇了。
而主动去照顾别人,显然也是小珂长大的一个过程。是她人生中完全缺失的成长过程。
这让她从心底里,越来越接近一个“人”。
“那你就把计划图给我,我一个人去就是了。本来我觉得,带你可能还会拖累我。”自从小珂接手了线路规划和设计,一直觉得有一个男人在身边,就是个累赘。
“你那个设计,需要一个人从上面帮你把通风管道的风扇给停住,你想我收到的是一个散装的小珂吗?”Key在她各种劝服之下,也慢慢的认同,这个计划,需要一个体型瘦小的人去办。
而小珂熟悉实验室,的确是最佳人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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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珂站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,想着可能自己这辈子的运气,就是用来遇见他了吧。如果能顺利完成实验室的事情,一定要说服他来这里陪自己隐居避世。
因为现在自己除了他,已经没有任何人,需要她担心的了。
她轻步走到Key面前,他只是温柔的朝自己看了一眼,然后继续做手头上的事。
小珂不明白,Key是究竟如何做到,对一个人好,毫不担心对方会不会辜负自己、背叛自己的。
换做是小珂,这种疑虑,会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。她对一个人付出的越多,内心就对越恐惧,越害怕未来会失去这个人。
所以她总是吝啬去付出她的好,其实他们都不知道,师父、Key都不明白,她不是不会懂得对别人好,她只是害怕自己的真心错付了。
她乖巧的坐在Key身边,将头靠在他肩头,说道:“你现在能不能把你心里最后的秘密告诉我?”
Key听了,把刚剥好的番薯,递给小珂,永远都是那个‘有我在你放心’的微笑,对她说:“先把这个吃了,你每次心里有事,或者在路上,总是吃的很少。你就说这几天你正经吃过几顿饭。”
小珂不想听Key埋怨自己,就接过他给自己剥好的番薯,一大口一大口的往嘴里塞,她想尽快吃完,这样Key才能安心的和自己谈天说地。
吃完后,她还不忘做一个已经快要噎死的动作,告诉Key,自己真的已经吃饱了。
谁料Key又从桌子的另一端拿出一杯热好的牛奶递给小珂,说:“我知道你不喜欢喝羊奶,所以让村民热了牛奶给你。”
小珂觉得Key简直就像在哄女儿。
而Key,就是这世上第一个会哄她的人。
她绝对不要和眼前这个人分开了,因为她认为,除了他,自己不会再碰到更好的人了。
每次这么想,都要哭了呢。
小珂双手捧着那杯已经半冷的牛奶,将整个身子都靠在了Key身上,鼻子还一抽一抽的。
“你这家伙不会又要哭吧?”Key每次看到小珂这个搞笑的样子,都不知道应该感到幸福,还是悲哀。
对女朋友好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,她却每次像是得了自己恩惠一般,一副感天动地的样子。已经对她说了很多遍不必这样,可她总是还要这么见外,还总是对着自己流眼泪。
Key都不知道是安慰她好呢,还是不要对她好了。
小珂抹了抹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,说:“你别岔开话题,我要听你的秘密。”小珂认为,这虽然不足以成为两人之间的隔阂,却是此刻两人走向至关重要的一环。
Key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他当然不是介意小珂窥探他内心的秘密,而是这个秘密对他自己来说是他最迫不得已和最阴暗的一面。
Key酝酿了很久,才开口,直截了当:“那个菌株,是番都国研究的生化武器,用来制约其他国家。但这样就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平衡,所以我要将这个菌株送到荷国,以荷国为首联合北方其他国家,来研究可以治愈或者说消灭它的东西。”
听起来,是个挺恐怖的东西。
小珂皱着眉,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她虽然不关心世界如果分崩离析,但若这件事办的不好,一定会连累到Key。
“那如果荷国也想独占这个菌株怎么办?”
“所以我会给北方诸国,每一个国家都发一份。更何况这其实是一个烫手山芋,现在除了高温,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杀死这个菌株。人若是感染上,就连尸体都不会有。就好像整个人体,都变成了那个菌株的培养皿。”说到此,Key观察了一下小珂的表情,她没有觉得恐惧,只是像是在思考一些东西。
“我很怀疑,你完成任务之后,会不会被灭口。总之,你要拿一样把柄在自己手上。”小珂虽不懂国与国之间的斗争,但一般像Key这样知道详细内情的人,尤其还是经手者,都是灭口为好。
“不如,你把这份菌株给我一份?”小珂提出了一个让Key意想不到的想法,“如果你被灭口,那我就释放菌株,让全世界给我陪葬。”
Key知道这是小珂真正会做的事情。她从来就讨厌这个世界,所以根本不在乎它变成什么样。他人的死活,与她来说,没有任何意义。
“方法是好方法,可我不会这样做。”Key还是明白,自己的责任是什么。这也是他知道自己与小珂的根本矛盾在哪里。
如果他们要长久的在一起,他一定要让小珂也能接受这个曾经对她不公平的世界。
“你放心吧,我有办法自保。菌株到手之后,要送去首都贺城与人交接,想要灭我的口,动手的机会只有那一刻。”Key意味深长地看了小珂一眼,问道:“你有没有信心,在那一刻,保我的命。”
小珂放下捧在手中已经凉了的牛奶,用力摇了摇头。
“我只懂怎么杀一个人,可我不知道怎么保护一个人啊。”于是又像抱洋娃娃一般,将Key整个人抱住。
“你现在都是瘸子了,偷东西的事情你已经做不了了。你全权委托给我啊,我帮你去交接,如果有人对我有敌意,我能感受的到。然后你保护我不就行了?”然后小珂又将鼻涕和眼泪一起蹭在了Key的衣服上。
Key不由自主的笑了,他竟然觉得这个荒唐的注意,挺好的。
小珂喜欢别人和她分享秘密,更喜欢陪别人,生死与共。她觉得这样的事情,很浪漫。
她倒不是因为对方是Key才这样,而是因为做这样的事,是对当前世界规则的反叛和抗议。只要成功了,她就会开心,就好像在这完美的世界图画上捅了一个小小的洞。
她相信有朝一日,这些小小的孔洞就会联合起来,变成一个巨大的破坏。这是她对整个世界的惩罚,用她自己的行动告诉整个世界。她压根不在乎世界对她冠以的罪名。
她被冤枉了,却无人在意。
那么,她就要所有人承受她的怒火。
Key突然觉得,布锐斯选她当了召唤者,真是选对了人。
她心中有爱,而更多的是恨。
这导致她无法正常的去爱一个人,却渴望别人无条件的去爱她。而当爱她的人做了一点点背叛她的事,她就会十倍奉还。甚至有的时候,她不会恨这个背叛她的人本身,而是会将这个仇恨,附加在那些引导那个背叛者去做背叛她的事的那些人身上。
而最终这些人的灵魂,全都将属于布锐斯。
Key即使知她是这样的人,却不可自拔的爱着他,甚至认为她这一切的行为举动,都是可爱的。可同时自己又能保持对这个世界的理性,不会任由她胡作非为。
或许他们真的是天生一对。
Key甚至认为,自己就是被派来拯救小珂的。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,这个世界才会完整。
于是,他答应了小珂:“好,我保护你。”
经过三日的静养,Key的脚伤明显有了好转。他们也终于漫步回了城中。
那只送他们来村的驯鹿,坚持要送他们出林子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小珂与Key还有那只白色驯鹿就出发了,村中人也跪拜送别。
“当一个神的感觉怎么样?”Key对着小珂打趣,“我感觉你生来就有一种当神灵的风范。换做是我,这么多人突然间膜拜我,我会觉得受宠若惊,没准就吓得逃跑了呢。”
“所以说你封建迷信啊。我们这种相信科学的人,才不会怕。”小珂说这句话的时候昂首挺胸的。
全然忘了她拐带驯鹿这回事。
Key是觉得,若非神灵,哪有动物一见面就会如此亲人。而且,小珂身上的杀气,明显比其他人类身上重的多。
“我这个人天生就亲动物,不亲人类。我都怀疑,我的魂是不是只猫?”她好像读到了Key心中的想法。而小珂本人,好像也更愿意接受她的灵魂不是人类这个说法。
“那为什么不是狗?”
“因为有人说,猫太阴,狗太笨。我觉得我不笨,我很阴,所以我猜大概是猫吧。”小珂不知道的是,她身上还有与身俱来的桀骜,还有那种,即使做粗俗的事,说粗俗的话,都能从举手投足之间冒出的诡异的优雅感。
的确像一只猫。
他们路过那幢夜间住过的小木屋时,驻足停留了很久。
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自从我送了你那个法阵之后,就觉得我已经完全沦陷无法自拔了,要是哪天你另择新欢了,我都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怎么过。”Key搂着小珂,满眼爱意的在木屋前对她表白。
其实他所言非虚,自从送了法阵之后,他觉得自己从前还有的,对小珂的些许理智,如今烟消云散了一般。
无论她说什么,他都想照做,来取悦她。
小珂听完,垫脚偷亲了Key的嘴唇,又回头看了看乖巧的跟在自己身后的白色驯鹿,说:“这是你向往的生活吗?有我,还有个宠物。”
Key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如果我们真的安稳度过最后一关,我就遂你的心愿,在我的庄园养两只驯鹿,还雇一个养鹿人。这一只你最爱的,然后在挑一只,跟它作伴。”
小珂瞬间两眼放光,都快忘记要回村的约定了。
或许Key不想回去那个地方,那就住在那座哥特庄园里也很好,和心爱的人在一起,在哪里都好。
“你现在不怕这木屋子里面的木头人了?”小珂总爱在这种快乐的时候提扫兴的事情。
“不要去追根究底了,你能平安的从林子出去,就说明无论他是什么神,你都已经过关了。所以现在你也是有一方神灵庇护的人,尽管你不知道它是谁,它是什么,但你现在就比别的普通人拥有更多,更高尚的地位。我要是这样说,你是不是就喜欢上这个神灵的庇护了。”
小珂撅了撅嘴,但显然她很满意这个说法。
“那我能用这个神灵的庇护做什么?我也和小村的人一样,不会死吗?”
“那我捅你一刀试试?”
“讨厌你!”小珂捂着脸向前跑了几步。
同来时一样,他们一直走到了人工围栏那边,始终没有见到一个人进出。
他们甚至忘记了,当初是来寻找那个酿酒的小镇的,而并不是他们所找到的那个小镇。
但他们觉得,这样的旅程足够了,有惊吓,有危险,也有惊喜,有甜蜜。
小珂放回了那只白色驯鹿,这样下一次Key来接它回城堡的时候,她就顺便把外界需要的东西带给凯西,这算是兑现了她的承诺。
回到罗城,Key又在医院了躺了三天,腿上的伤才算彻底好了。
但如果要去实验室偷东西,那怕是还要修养一个多星期。
“有联系你同伴吗?或者,告诉他要换交接人?”小珂坐在床边给Key削苹果,虽然她挺会用刀,但这苹果是削得真差劲。
水平大概就是削一块掉一块。
Key觉得,自己一定是第一个吃到她削得苹果的人。
“贺城的交接人不一定认得我,因为我现在也不知道是谁,只知道,在珠宝展交易。”
“跟你交易的人还知道你的胃口,让你顺点宝石回去?”小珂看着手里削好的苹果,鬼使神差的先咬了一口,皱眉道,“我觉得苹果还是带皮的好吃,我重新给你去拿一个。”
“诶~~~”Key立刻抓住将要起身的小珂,一把拿下她啃过得那个苹果,说,“不要浪费,给我吃,我喜欢不带皮的。”
小珂根本没懂Key心里在想什么,把苹果给了他以后又去拿个了新的洗了洗就啃上了。
“其实我觉得我的腿已经没事了,我们可以把计划提前点。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过只有我们两个在庄园里的生活了。”这几天Key享受着小珂的照顾,都已经学会跟她撒娇了。
而主动去照顾别人,显然也是小珂长大的一个过程。是她人生中完全缺失的成长过程。
这让她从心底里,越来越接近一个“人”。
“那你就把计划图给我,我一个人去就是了。本来我觉得,带你可能还会拖累我。”自从小珂接手了线路规划和设计,一直觉得有一个男人在身边,就是个累赘。
“你那个设计,需要一个人从上面帮你把通风管道的风扇给停住,你想我收到的是一个散装的小珂吗?”Key在她各种劝服之下,也慢慢的认同,这个计划,需要一个体型瘦小的人去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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